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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月薄之选择了守在铁横秋榻前。
正是这一念之差,让云思归得以喘息,在无人搅扰的寂静里,悄然重塑修为。
不过,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单挑云思归
云隐峰巅。
晨雾还未散,石室前的青玉阶上已立满了人影——各大长老、各脉掌峰以及嫡传弟子们静候宗主云思归出关。
青衣长老抚须感叹:“他伤得那么重,真的能修复吗?可别折了一个嫡传弟子的灵骨,又白白得罪了何氏。”
话音未落,身侧玄衣掌峰冷笑打断:“折了何氏嫡子的灵根,又搭上我峰三成灵脉资源。若还恢复不了……自然也该有有能者而居之吧?”
人群后方,几位年轻弟子交换着眼色。
这四年间,执剑长老一脉已暗中接管了护山大阵,大约是觉得云思归根本不可能恢复,有趁机夺权的想法。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厚重的石门轰然洞开。
一道白影如惊鸿掠空,翩然落在众人眼前。
云思归广袖当风,衣袂翻飞间,有仙鹤振羽之姿。面上容光焕发,周身灵气凝实,哪还有半分重伤初愈的模样?
“恭迎宗主出关!”
山间骤然响起整齐的唱喝声,嫡传弟子们率先跪拜,各脉长老与掌峰真人纷纷躬身行礼。
云思归眼前人群瞬间矮了一截,他以俯视的姿态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心怀异心的人,果然不少啊。
不知道他们灵骨的滋味如何?
云思归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万籁静。但见万籁静挺拔如竹的脊背在晨光中勾勒出优美的线条,使他忍不住开始想象万籁静的灵骨该是何等绝代。
云思归笑着寒暄几句,便遣退众人,只留下万籁静,低声问道:“何处觅如何了?”
万籁静跪下告饶:“弟子办事不力。原本弟子已经在山下埋伏,没想到,何氏族人已经在半山腰等着……”
他素来挺拔的背脊在云思归面前趴伏,如同没有脊骨的虾。
原来,在取何处觅灵骨之前,云思归便下令让万籁静无声无息处理掉何处觅:“师门的事,不能外传。他活着出去……唉,其实想来,他失了灵骨,也是生不如死,倒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万籁静没有反驳,领命而去。
不过出关之日,万籁静却跪在这儿说自己失手了。
云思归笑了:“这么巧?”
万籁静脊背弯曲,卑微得能沉入尘埃:“是弟子办事不力,愧对师尊。”
“想起来,”云思归拂过鬓边霜白的头发,“你的灵骨染毒、月薄之察觉到阵眼所在、又碰上何氏恰好出现救走何处觅……这些事情如同凑在一起一般巧呢。”
万籁静冷汗潸潸,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弟子绝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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