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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景抿唇,直直凝望她,喉间似有火烧。他觉得胸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蕙卿似笑非笑地看他:“不想就算了。”
她慢悠悠伏向摇篮边沿:“我只想讲那个。既然你不想听,”她将头枕在手背,“那就早点回去罢。我很累了,小景,我真的很累。”
承景指尖发颤,他抬起手,想抚一抚蕙卿的背,却不敢落下手。他哑声道:“姐姐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你讲什么,我就听什么。”
蕙卿转过脸儿。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连忙抽回去。
她的目光却追着那截手腕,静静看着。
承景的脸上慢慢染了绯红,从颊边直烧到耳朵尖。他有些局促,话也零碎了:“我……我只是……”
蕙卿却笑了,抬手抚上承景的脸,拍了拍:“慌什么,我又没怪你。”
他浑身僵着不敢动。
那拇指便顺势按上他下唇,缓缓地、细细地碾磨:“小景是不是想这样?”
承景呼吸一紧,唇不由自主地微张。
她揉弄了会儿他的唇瓣,轻声说:“算啦,我不能把你带坏。”
想收回手,却被承景猛地攥住腕子。
“我已经坏了。”他急急道,“不能再坏。”
他引着蕙卿的手腕往他脖颈上按。
承景的喉结在蕙卿掌心滚动。
这当下,蕙卿也有些紧张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觉得此刻的她和承景,未必不是从前的周庭风与她。现在,轮到她居高临下地审视、把玩别人的真心了。
她慢慢说:“小景,你之前有过吗?”
承景心都快跳出胸腔了,眼也有点迷离:“什么?有什么?”
“你之前有过女人吗?”
他脸一红,赧然地摇了摇头。
“那……”她拖长尾音,“你想——”
不待蕙卿说完,承景便截住她的话:“我想!”
蕙卿轻轻一笑,松开手,站起身。
承景忙攥住她的衣裙:“怎么了?我哪里表现不好?”
蕙卿睨他一眼:“我把佑儿抱到奶母房里去。”
承景脸上更是透红,从皮肉底下透出来,烧得他坐立不安。蕙卿抱着佑儿走后,承景觉得浑身燥热,他站起来,斟了杯茶,咕咚咕咚吃下,却没把心头的火浇灭。他又在屋内来回踱步,身体里的火反倒更旺,在身体里乱窜。
随着时间推移,蕙卿久不回来,这火几乎要将他焚尽了。
蕙卿立在廊下,故意捱了会子,这才推门进来。
门刚掩上,天地就来了个大调转,她被承景扛上肩,扔在拔步床里。
这个动作还是周庭风教他的。除了这个,他什么都不会。他不会接吻,不会轻抚,没有技巧和手段,跟他饱经人事的父亲相比,承景什么都是直来直去的,笨拙、粗.暴、青涩。
但有股不一样的感觉,是少年人蓬勃而出的、抑也抑不住的爱。
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少年人的唯一的、纯粹的爱,将蕙卿层层包裹。
蕙卿勾住他的脖颈,与他分开:“傻子。”
他抿了唇:“对不起。”
“我教你?”
他红着眼点头。
蕙卿吻住了他。
学会了接吻,便是下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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