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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寻常的鹤顶红,蚀骨散,孙贵人还能想办法弄到,可蛊毒发源于西域,中原本就不常见。”
“像这牵机引这种蛊毒,若不是您提起,就连本宫也是闻所未闻。孙贵人常年被养在深宫中,又从何处弄来这罕见的蛊毒?”
“本宫能想到的,父皇必定也能想到。届时顺藤摸瓜追查下去,傅殊逃不过的。”
姜妧姎条理分明地帮傅伯珩分析着。
与其说是帮傅伯珩分析其中利害,不如说是想探探傅伯珩下一步计划。
傅伯珩作为鼎鼎有名的军师,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不会不懂。
可能正是因为太懂了,才会默许容予把傅伯珩关进大牢,还对容予推心置腹。
姜妧姎也是这两日才琢磨出来,傅伯珩为何会同意容予把傅殊送进大牢。
只有先把傅殊控制起来,才能阻止他下一步的行动,避免他越陷越深,也才能在蛊毒一事事发后,为傅殊提供不在场证明。
这又何尝不是对傅殊的一种保护!
听了姜妧姎的话,傅伯珩满脸的不以为然。
他负手站于窗前,初夏的艳阳天,炽热的阳光透过十字窗棂打在他身上,衬得他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倒有几分运筹帷幄的军师模样。
“要想解开牵机引,除了中蛊之人配合之外,还有一个办法更简单,也能让中蛊之人无法察觉!”
“什么?”姜妧姎问道。
傅伯珩的脸上闪过一抹狠戾,“杀了中母蛊之人!”
子蛊本就依附于母蛊存活,中母蛊之人死亡,母蛊没了宿主的鲜血供养,三日内必定死亡,母蛊一死,子蛊自会自动脱离宿主。
“您是说只要杀了孙贵人,父皇的蛊毒便自动解了?”姜妧姎问道。
傅伯珩微微颔首,以示默认。
难怪……
难怪前世傅殊进宫后第一件事就是告诉父皇他被人下了蛊毒。
孙贵人知道事情败露为免祸及家人当即选择用三尺白绫自尽。
可傅殊却赶在孙贵人断气前救下了她,还迫着孙贵人配合他为父皇解了蛊毒。
当时她还以为傅殊料事如神,居然能料到孙贵人东窗事发后会自尽。
听傅伯珩说了才恍然大悟。
孙贵人定然是知道只要她一死,父皇的蛊毒就能迎刃而解。
父皇找不到她下蛊毒的证据,便不能牵连她的家人。
傅殊却偏偏不能让孙贵人就这么死了。
他要孙贵人活着,他要父皇亲眼看着他为他解毒,才会相信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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