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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被握住,麦籽的声音很轻。
“姐姐,别动,在输液。”
意识逐渐回归,发觉自己坐在麦籽的腿上,她挣扎着站起身,又有些脱力,向旁边倾倒。
麦籽知道她在生气,也不敢拦着,只能虚护着,手臂围成保护圈。
话都不敢说,她看着楚藤枝缓了缓,最终还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站稳。
女人的另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
“姐姐,头晕吗?”
“医生说,可以喝点葡萄糖。”麦籽慌张地从口袋里拿出口服液,刚递过去,却被猛地推开。
楚藤枝没有力气,手掌只算是轻轻地在她的手腕上拍了一下。
麦籽却因为她这动作整个人都僵住,沉默地站在原地。
楚藤枝也没说话,她坐回到椅子上,头低垂着,长发半遮住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输液瓶里的盐水所剩无几,产生细微的泡沫。
麦籽才动了下,咬烂的唇瓣干涩,又渗出血珠,她轻声开口:“我去喊护士。”
“醒了?”护士利索地拔针,楚藤枝身体抖了一下,但面无表情。
“不能喝酒就少喝,你妹妹都心疼坏了,别让家里人担心知道吗?”她话有点多,却是好心。
“按着。”棉签按住血眼,楚藤枝没应声,点了下头。
她看都没看麦籽一眼,往外走了。
“麻烦再给我一根,谢谢。”麦籽对着护士开口,又小跑着追过去。
沾了血的棉签掉落到地上,针眼冒出小小的血珠,一颗一颗顺着手背滑落下来。
麦籽的瞳孔微微震动,她快步走过去。
“姐姐,我错了。”她急声开口,去拉楚藤枝的手。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拿自己的身体置气。”
楚藤枝皱着眉,她看向自己的手背,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反应有些迟缓。
这才感觉到手背的细微疼痛。
“放开。”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抽不动。
麦籽拿出刚刚要的棉签,指腹按住,强硬地拉住楚藤枝的手。
“你醉了,我们先回去。”麦籽沉声,眼里有着乞求。
“求你了,姐姐,别和我置气。”
“你当我是你姐姐吗?”楚藤枝突然叹了口气,狐狸眼盯住麦籽。
麦籽呼吸一滞,她知道犯错的人要迎来宣判。
“你当我是什么呢?”
“亲人?”楚藤枝笑,却红了眼眶。
她有些站不住,手指按住麦籽的手掌。
“对了,我忘了。”
“你说喜欢我,爱我来着。”
“那是爱人?”楚藤枝走近了些,唇几乎贴到麦籽的唇。
呼吸近在咫尺,麦籽甚至能嗅到一点酒味,她呼吸一滞。
“呵——”楚藤枝苦笑一声,倏地退开。
“都不是。”
“我只是一个被你耍得团团转的小丑。”
“麦籽。”她喊她的名字。
“你看着我,为你这么难过,这么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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