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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擦过海勒森的肩膀,海勒森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终于有勇气抬起头直面柳夏的眼睛,问:“王上,商将军,请问花边呢?”
他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
他第一次直视柳夏的眼。
柳夏被海勒森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脚步微顿,几乎没有犹豫就又抬步向前走去:“不知道。”
“花边……”商闻秋拦下他,对海勒森说,“在后面运粮的车上,你自己去看看吧。”
海勒森向他道了谢,心里隐隐有不祥的预感。他忐忑地向后走去。
“花边怎么啦?”柳夏问商闻秋。
商闻秋平静地说:“走了。”
此话一出,商闻秋都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怎么能这么冷静?
柳夏听明白了,抿着嘴,再不言语。
海勒森逆着归来的军队,一直摸索到后勤部队,找到运粮的那几个支队。
海勒森把数千辆马车摸了个遍,终于在一辆空车里发现了花边。
他双手交叠置于胸前,面带微笑,仿佛只是沉睡了。
“花边,”海勒森趴在车边,轻声唤道,“醒醒,到家了。”
没有人回应他。
“花边,别睡啦。”海勒森勉强地笑了,轻轻晃了晃马车边,试图唤醒一个再也醒不来的人,“前面就是塞北大营,商将军、李承天和草原王都在里面,就差你啦。如果你还是嫌冷清了,我就让人把阿布接回来陪你玩儿。”
花边还是微笑着,没有动静。
“……边,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求你了。”海勒森伸出手戳了戳花边的脸,却只触及一阵直透心底的寒意,“只要你醒来,我二话不说带你回家,不是塞北大营,是你的故乡,你的老家。你不是说想啃你老家的大饼吗?我天天给你买,实在不行我学,天天包给你吃,只要你醒来!”
花边醒不来。
曾经那条鲜活的、张扬的、肆意的生命,随着塞北的风雪一起散了。
他的肉体还在塞北,灵魂应该跟着风南下回家了吧。
恨海情天
他静静地看着花边,看着他安安稳稳的睡颜,忽然想起些往事来。
那是曾经他们第一次带阿布的时候,海勒森将阿布抱在怀里哄睡,花边就坐在他旁边看书。那时候他们二人还不是很熟,都不太好意思跟对方说话,所以坐在一起的气氛有些尴尬。
花边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没一会就觉得无聊,一边心想海勒森这人怎么这么无聊一边举着书偷偷往他这边挪了点。
花边的身体总是热热的,哪怕只是靠近海勒森一点点都能带来明显的热气。
海勒森注意到这丝气息,微不可察地偏头看了花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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