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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江大人所言极是!”海宁准备将功折罪,趁着江子忠话音刚落主动插话,“况且商闻秋正好可以挡一挡北方的外敌——鲜卑不是还有个首领北逃了吗?指不定哪天就卷土重来了。所以商闻秋还可以作为北方到洛阳的缓冲线,无论如何对洛阳都是好的。”
李承羽见他插话,本就没完全下去的气又冲上喉头,刚准备说“你懂什么”,却发现这人说的确实有点道理,耐着性子听完后才说:“所以,我们只需要按兵不动,就能决胜千里之外。”
“现在要做的,就是切断商闻秋和大汉的一切联系。”江子忠淡淡地补充,“要么饿死他,要么冻死他。”
“两万爱卿说的都很好啊。”李承羽嘴上夸奖,但语气和神情都没什么波动,“且退下吧,朕自有定夺。”
“是。”海宁和江子忠齐齐退下。
两日后,正午,塞北。
昨晚塞北又下了场雪,不大,但因为年关将近所以格外寒冷。
天气一冷商闻秋就嗜睡,前些日子塞北回了点温还好,如今天气骤冷,商闻秋更是睡到大中午才起。
他刚从榻上坐起来,就看见案几上摆了个砂锅,下面还压着张纸条。
商闻秋站起来,随手将凌乱的头发撩到脑后,拿起砂锅取出纸条读起来。
【锅里有我亲自(写得很大)为你熬的羊肉汤,暖胃的。那个赔钱货吵着闹着非要吃羊肉,海勒森不敢杀,花边在训练锦衣卫,这个点了炊事营也收锅了,我去给他杀头羊,马上回来!(飞走的雄鹰)
小鹰崽子(画了一只眼睛瞪得滚圆的小鹰)】
“赔钱货”是谁不言而喻。
商闻秋笑了一下,端起锅掀开盖子,里面的汤还在冒热气。
他靠在几旁,汤都送到嘴边了,却正好一道男声略过雪地直贯他耳膜:“商闻秋——!闻秋——!”
商闻秋觉得这声音耳熟,于是赶紧放下汤跑出去。
他掀开帘子,就看到满身泥雪、狼狈不堪的李承天。
商闻秋跑到马边,将李承天拉下来,激动地几乎说不出话:“承天?你怎么……”
“情况复杂,难以短说。”李承天这两日昼夜不停,摔过跤也淋过雪,现在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闻秋,我好累,能歇完了再说吗?”
“当然可以!你若是不愿意,不说都行哒!”商闻秋一手牵着缰绳,将马拴到不远处的拴马桩上,一手虚绕在李承天背后,生怕他摔了,“承天,你先来我帐子里歇一下吧。”
“劳驾了。”李承羽虚弱地点头答应。
商闻秋扶着李承天掀开自己的帐子,将他扶到榻上躺着,那碗羊肉汤也给了李承天。
“多谢……”
醋精柳夏
“跟我客气什么?”商闻秋笑着,坐到一旁的坐垫上,“都兄弟,弄这么见外干什么?。”
李承天淡然一笑,也不言语,只是坐在榻上安静喝汤。
微烫的羊肉汤穿喉而过,落入腹中,暖意瞬间袭满李承天全身,他这几日的劳累与寒冷被全部驱散开来,眼睛都亮了。
李承天汤喝到一半,商闻秋刚准备找个话题,柳夏正好掀开帘子走进来。
柳夏本来兴冲冲地想跟商闻秋讲他今天在羊圈里看到的卷毛小羊,却看到他和另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并且那个陌生男人竟然还坐他的床!!!
柳夏脸色阴沉,定在原地不动。商闻秋和李承天都闻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湿气和醋味。
“那什么……柳夏。”商闻秋尴尬了对柳夏说,“你听我说,他就是李承天。”
柳夏才不管这个人是李承天还是李承羽,他醋劲大,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他吃醋。
“哦,”柳夏咬碎了后槽牙,眼睛死死盯着一动不敢动的李承天,“李承天啊。”
端着锅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继续喝下去的李承天:……
“诶呀柳夏,你醋劲别这么大嘛。”商闻秋对柳夏招招手,试图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呢……”
柳夏对于商闻秋的吸引不为所动,依旧盯着李承天,眼神如刀:“你还给他喝汤。”
“柳、柳夏?”商闻秋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事是我不对,我回头补偿你好不好?”
柳夏一言不发,极力压制自己体内的暴戾分子。他现在很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揍李承天一顿,然后把商闻秋锁起来,让他除了自己谁都不能见不到,这样就不用成天担惊受怕他跟人跑了。
不过他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了,完全有能力控制自己的脾气,所以他最终除了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之外,什么都没有做。
柳夏转身出去,商闻秋也起身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都很默契没说话。直到柳夏回到王帐,商闻秋才停在门口不动。
“你进来吧。”柳夏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极后的疲惫。
商闻秋怯生生地走进来,柳夏躺到榻上,说:“……我都没怎么坐过你的床,他为何能坐你床上,还喝着我给你的汤?”
“柳夏对不住。”商闻秋不知所措,边说话边暗自搓手手,“我看承天那个样子,他应该是逃亡来的……我和他也分别了一年,他又很虚弱,一时激动就忘了……回头我给你煲汤喝好不好?你想喝什么汤、要喝多少我都给你煲。”
谁知道柳夏不仅没回答同不同意,还顺便抓住了另一个把柄:“你叫他‘承天’?”
商闻秋无语凝噎。
“你叫我都是连名带姓的叫,”柳夏感觉自己的那股暴戾劲又上来了,“结果你竟然叫他‘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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