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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华两腮涨红,好看的脸瞬间气得扭曲起来:
“你有病呀!疯婆子,你给我等着!”
你才有病呢!
……神经。
傅婉君懒得搭理她,皱眉绷紧下巴,板着一张脸很不高兴的走了。
周若华跌坐在帐篷里,看着傅婉君越走越远,脸色从一开始的气恼,渐渐衍变成了阴翳和怨恨。
她慢慢垂下脑袋,一双手死死扯紧被坐在身下的麦秆。
不知是情绪过激,伤口太痛,还是其他,周若华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时代实在艰苦,人们缺衣少食,下午打死的那条蛇,晚饭的时候都成了额外加餐。
七八十个人的劳作队伍实在过于庞大,蛇肉怎么都不可能够分,最后林秀莲做主,优先紧着男壮劳力。
傅婉君自然而然的没分到。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做饭的条件简陋,舍不得放油,也没有任何去腥的作料。
将蛇肉单独炒一锅,林秀莲和另一个军嫂都觉得费油费盐废柴火,不值当。
那一条三指粗、约一米二长的蛇,被分成无数小块,其实是和白菜混在一起水煮焖熟的。
蛇肉说实话,傅婉君不太敢吃。
所以没分到也无所谓。
但混在一起煮熟的白菜都带上了一股浓郁的腥味。
傅婉君午饭的红薯分了一个给徐红梅,下午本来就饿了大半个下午,就等着晚上吃饭。
可吃了一口白菜后,险些没将胆汁吐出来。
她几次闭眼屏息的尝试,喉咙处却跟砌上了一堵墙似的,每每将白菜送进嘴巴里,都会生理性排斥的呕出来。
连带后面吃红薯的时候,她咬下去一口,就跟忘了吞咽功能似的,含在嘴里,整个人静止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反应。
最后,傅婉君还是干呕把红薯吐去了地上。
折腾半天,一口实质性的东西都没能送进肚子里。
傅婉君起了一头冷汗,整个人都有些精疲力尽。
她收起红薯,打算缓和一下晚点再吃。
但是白菜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吃得下去了。
见徐红梅她们吃得正欢,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股腥味。
傅婉君就把饭盒里的白菜都分给了她们,之后托着沉重的双腿,拿上毛巾独自一人先去了灌溉渠那边。
她前脚刚走,营地周围就响起了马蹄和板车车轱辘的声音。
陆廷川骑着一匹膘肥体壮的黑马,带着两辆马车和五六个人手正朝着扎营地的方向赶来。
有小同志看见他们,欣喜喊道:
“是营长,营长带人来支援我们了!”
“哪儿呢?”
一连的两个班长和林秀莲都跟着凑过来看。
看清后,三人眼睛一亮,都笑了起来。
林秀莲笑叹说,“还真是!”
两位班长满腔热情,隔着大老远就开始挥手打招呼:
“营长!”
“营长!”
林秀莲等人走近后,忙上前问道:
“营长,营部怎么样?交粮还顺利吗?”
陆廷川点头算是回应,目光飞在周边环视。
扎营地升起了火堆,战士们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本来都在吃饭。
见他来了,众人相继起身朝着他这边看来,仿佛都在等着直视。
陆廷川下颚随意一抬,战士们意会过来,说说笑笑的再次坐下吃饭。
陆廷川目光又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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