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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挂了电话,脸上的疲惫和色相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男人要去“干大事”的兴奋。
“那什么,老张他们叫我喝酒,大刘回来了,这局我必须得去。”父亲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找衣服换,“好久没见这帮兄弟了,今晚就不一定啥时候回了,你给留个门。”
母亲愣在原地,手里的毛巾还没放下,那一脸的娇羞瞬间凝固了,然后一点点皲裂,变成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李建国!你是不是有病?”母亲猛地把毛巾摔在沙上,声音尖利起来,“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往外跑?那一帮狐朋狗友比家还重要是吧?你看看都几点了?还出去喝猫尿!”
“哎呀你这婆娘懂个屁!这是应酬!是人脉!以后跑车不得靠兄弟们帮衬啊?”父亲根本不理会母亲的情绪,麻利地套上T恤和长裤,“行了行了,别嚎了,让儿子听见笑话。我不就是出去喝顿酒吗,又不是去嫖,至于吗?”
“你!…”母亲气得浑身抖,指着父亲的手都在哆嗦,“你走!走了就别回来!死外面得了!”
“晦气!”父亲啐了一口,拿上车钥匙和烟,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
“砰”的一声,大铁门被重重关上。
堂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电视机还在喋喋不休地播放着广告,还有母亲站在那里的背影。
她穿着那件特意换上的酒红色睡袍,里面穿着那件刚买的黑色蕾丝内衣,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结果,那个男人连看都没仔细看一眼,就为了几杯酒,把她扔下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快意。
活该。
我在心里恶毒地想着。
妈,你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取悦的男人。
他根本不在乎你穿什么,不在乎你那一身肉有多软,不在乎你为了今晚做了多少心理建设。
但紧接着,看着她肩膀渐渐垮下来,看着她伸手默默地关掉电视,那种快意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心疼和…更深层的渴望。
既然他不要,那是不是…
母亲站在那里了一会儿呆,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正好对上了我那条门缝。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门关上,然后一把拉灭了灯,跳上床,拉过被子蒙住头,装作已经睡熟的样子。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
母亲走到了我的门口。
我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
她要干什么?是要进来跟我诉苦吗?还是…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推门,也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脚步声再次响起,是往主卧那边去的。
“啪嗒。”
主卧的门关上了。
这一夜,家里静得可怕。
父亲果然没有回来。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我能听见隔壁主卧里,那张老床偶尔出的“吱呀”声。那是母亲在翻身。
她穿着那件紧得要命的蕾丝内衣,在那张空荡荡的大床上辗转反侧。
她会不会觉得勒得慌?
会不会觉得空虚?
那一对被托举起来的大奶子,此刻是不是正孤单地耸立着,渴望着一双手去抚慰?
我想象着她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还在生气?还是在偷偷抹眼泪?
这种想象折磨了我整整一夜。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吵醒的。
那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火气。
我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
堂屋里空荡荡的,父亲还没回来。厨房里,母亲正在做早饭。
她已经换下了那件性感的睡袍,穿回了那套宽松的旧棉绸睡衣。
头随便挽了个髻,脸上没有一点妆容,脸色蜡黄,眼袋很大,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起来了?洗脸吃饭。”母亲看见我,语气冷冰冰的,没什么好脸色,“吃完赶紧写作业,别在那晃悠,看着心烦。”
我知道这火不是冲我的,但我还是乖乖地闭了嘴,不敢触这个霉头。
早饭吃得死气沉沉。母亲一口没吃,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凉白开,手里的蒲扇扇得飞快,像是要把心里的火给扇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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