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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时候大黄一向是跟着蒲佳逸睡的,今年蒲佳逸不在,大黄老不习惯了,他的狗窝还在老房间,然而二猫不在了,原先的那些猫窝和猫爬架也都搬走了,大黄只觉得房间里空空的,他躺在狗窝里睡了会儿,睡不着,想想不对,大黄叼着自己的小枕头敲了敲蒲梓涵的门。
“呀!是大黄啊!”看大黄过来蒲梓涵还很惊喜,她床边有一块毛绒小地毯,平常她喜欢赤着脚踩,这会儿她把地毯拖了过来让大黄睡,还问大黄今天怎麽了。
大黄咕噜了两声,嘴里“呜呜”叫,他什麽都说不出来,只是觉得今年过年人太少了。
“大黄要不要吃薯片?”蒲梓涵正在看小说,一边看小说一边吃零食,她问大黄要不要吃。
“汪!”一看有吃的,大黄立马擡头,然而蒲梓涵吃的是青瓜味的薯片,味道好怪,大黄吃了两片,不肯再吃了。他嗅了嗅蒲梓涵的床头柜,上边有些零食,发现都是些自己没见过的零食,大黄不感兴趣地撇过了头。
躺在蒲梓涵床边,大黄这天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上蒲妈烧了粽子和莲藕,大黄吃了一个小粽子一小节藕,吃饱了开始有精神转悠。
过年的小区一点儿都不安静,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在家,小区里这会儿很热闹,弹琴的弹琴,吹笛子的吹笛子,隔着楼还能听到对面楼里家长们的咆哮,似乎是因为小孩闯了啥祸。
正好大家都闲在家无聊,小区里的人纷纷探着头看热闹,还有好事者大声喊着,让对面的家长消消气,大过年的就别骂孩子了。
“能不骂吗?他用打火机把钢琴点了!”对面的爸爸妈妈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那对夫妻蒲爸还认识,开琴行的,之前蒲梓涵换了台卡哇伊的钢琴还是找他家买的。夫妻俩都是学钢琴的,家里有一台贝森朵夫,平常用来教自个儿小孩,就是这琴被小孩给点了。
一听钢琴被小孩点了,本来对热闹不怎麽感兴趣的蒲梓涵也凑到了窗口。她底下又钻出了大黄的狗头,大家兴致勃勃看热闹。
“那钢琴得多少钱啊?”看对面父母都上演了全武行,蒲妈好奇地问。
“至少二三十万吧,贵一点的六七十万也说不定!”蒲梓涵看热闹还不晚带零食,她拆了一包山核桃自己吃了一半,给大黄喂了一半。
“那是要打!”
“该打该打!”
很多人不清楚钢琴价格,但一旦有了价格比较,大家立马反应了过来,还起着哄说点了钢琴多危险,万一火灾了呢……
估摸着那小孩把琴毁得不轻,一向体面的两夫妻都歇斯底里地喊了好久,甚至动上手打孩子,在新年第一天提供了小区第一个八卦。
这天的蒲家还乐呵乐呵的,这会儿的蒲爸蒲妈还不知道,很快家里也要热闹上了。
蒲佳逸这个坑货,和女朋友亲亲热热地过两人日子,然而一不小心两人日子过成了三人,蒲妈知道的时候无语了半天,直接打电话给亲家定结婚日子让他们抓紧时间赶紧办婚礼,本来还说让他们早点去领证,谁知道小年轻早在封锁放开的时候已经领完了,领完了朋友圈里一发。发就发吧,偏偏还屏蔽了家里人,蒲爸蒲妈到现在才知道,简直无话可说。
蒲佳逸和李萌两个急急忙忙地订酒店订婚庆公司租婚车,一圈忙下来还得订结婚日子,老太太这会儿热心地帮他去算命先生那儿算了,算出个3月21日,大家还挺满意,翘首以盼着,谁料疫情又严重起来,文件发下来说无特殊情况不能出市更不能聚餐,婚礼安排直接作废。
第一次作废,老太太还挺不甘心,觉得那算命先生算得不准,等政策稍松快些她特地跑乡下镇上又找了个算命先生算了第二次,这次算出来5月19日,也算个好日子了。
大家又急急忙忙地为5月19日做准备,然而好事多磨,5月刚到知雁市又给爆出来三例阳性,是五一出门游玩染上新冠的一家人,幸而是在隔离酒店发现的。但有了阳性政策又变了,这下好了,结婚日期又作废,再之後是五荒六月,按习俗不能结婚,这一拖直接拖到李萌住院生孩子去了。
蒲爸&蒲妈:“……”
“那算命先生不好!没本事!连日子都算不得准!”听说第二次的日子又作废,老太太气得骂骂咧咧,等知道李萌已经住进了医院,老太太还很积极地让老爷子熬老母鸡汤,结果疫情期间医院只能一个家属陪同,不能去看孙媳妇,老太太又气了一回,说医院不通人性……总之这段日子蒲爸蒲妈也挺烦恼。
陪床的是蒲佳逸,李萌她爸妈一个编制老师一个国企员工出市要审批报备一下子来不了,知雁市这边也就他比较适合。小蒲老师一边陪床,一边白天还要上网课,忙得他头有点炸。
生産还算顺利,就是好不容易抱着小孩领着老婆出了院,带孩子的事又烦恼上了,蒲佳逸倒好,一出院,直接带着李萌和小孩住家里来了。
蒲妈:“……”
蒲佳逸也挺神,刚回家,小孩还在襁褓里呢,他已经把大黄安排上了,让大黄看孩子,鼻子边毛已经变白的大黄看了看家里新冒出来的小孩,再看了看长大成人的蒲佳逸,有些疑惑地“汪”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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