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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备府?
昌盛行?
玄水会?
亦或是……其他潜藏于黑暗中的势力?
无论是谁,这弥漫的阴寒疫气,对她而言,或许并非全然是坏事。
乱局,方能破局。
疫病,亦可成为“回春堂”立足、乃至渗入西市肌理最快的阶梯。
医者之名,有时比刀剑更能敲开紧闭的门扉,更能触及隐秘的角落。
只是,需万分谨慎。
她如今灵力微弱,自保尚可,若要大规模应对可能蔓延的疫气,力有未逮。
且这疫气源头不明,性质未清,贸然介入,恐引火烧身。
当徐徐图之。
先从明日晚间,复诊那瓦罐坟的病童开始。
心思既定,苏念雪吹熄了油灯。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勾勒出家具简陋的轮廓。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带着湿冷的寒意,涌入室内。
远处,不知哪里的野狗,出一声凄厉的长嚎,旋即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老鼠尾巴”胡同,沉睡在污秽与贫穷之中。
而某些更深的黑暗,正在这沉睡的底部,悄然蠕动。
翌日,天色依旧阴沉。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头顶,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空气潮湿闷浊,吸进肺里,带着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霉腐气息。
“回春堂”依旧门可罗雀。
只有偶尔几个胆大的闲汉或婆子,远远地朝这边张望,指指点点,却无人敢真正靠近那挂着崭新木匾的“鬼宅”。
虎子一早便溜了出去,像一尾灵活的泥鳅,钻进西市嘈杂的人流里,去往“老茶汤”铺子,完成苏念雪交代的“听闲话”任务。
阿沅在里间调息。
苏念雪则坐在诊案后,面前摊开几张粗糙的黄麻纸,用烧焦的细枝作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她在整理记忆中的一些基础丹方、医理,以及应对常见疫病、伤症的简易方剂。
所用皆是廉价易得的药材,但君臣佐使的搭配,剂量火候的拿捏,却暗合玄妙,远非寻常郎中所知。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清峻瘦硬的字体,与她沉静淡漠的神情,奇异地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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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不是在记录可能救命的药方,而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肃穆的仪式。
午时刚过,虎子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小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交织的红晕。
“姑娘!打听到了!打听到了好多!”
他抓起桌上陶碗里凉着的白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才压低声音,急促道。
“瓦罐坟那边,真的不太对劲!不止孙婆婆一家,靠西头那片窝棚,这两天接连病倒了四五个人!症状都差不多,先是怕冷打摆子,裹多少被子都不暖和,接着就高烧,说明话,有的还呕黑水!”
“孙老头吓得今天都没敢开门卖茶汤,说是怕染上‘脏东西’!”
“还有,‘泥鳅巷’那边,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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