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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逸燃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半分。
那双看向他的墨绿色瞳孔也微微眯起,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
“怎么突然想这个了?”
他问,声音低低的,贴着厄缪斯的耳廓。
“不喜欢这儿了?”
厄缪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蜷缩在谢逸燃怀里的姿势,深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飞倒退的建筑群。
过了许久,他才极轻地、几乎是用气息吐出一句话,没有直接回应谢逸燃的问题,而是将头轻轻靠在了谢逸燃肩上。
“像那样的话……”
厄缪斯的声音很轻,像梦呓,却每个字都清晰。
“……你以前问过我两次。”
谢逸燃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他低下头,看向厄缪斯近在咫尺的侧脸,那上面没什么表情,只有睫毛在微微颤动。
“两次?”
他重复,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专注。
“嗯。”
厄缪斯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窗外,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脆弱的疲惫。
“两次都是在卡塔尼亚,两次……我都没答应。”
厄缪斯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带着点回忆带来的柔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苦涩。
他侧过脸,在谢逸燃肩颈处蹭了蹭,气息温热。
“你还因为这个,跟我生过气。”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想当时的情景,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拨弄着谢逸燃摊开的手心,像在描摹看不见的纹路。
“嫌我犹豫,嫌我瞻前顾后……转过身就要走,我抱住之后,还哄了好久。”
话音落下,他停下了指尖那点细微的动作,等着谢逸燃的反应。
谢逸燃沉默了几秒,墨绿色的眼眸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他似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在危机四伏的卡塔尼亚,自己一次次出邀请,又一次次被这只理智大于情感的雌虫拒绝,最后恼羞成怒的模样。
确实……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
他没说话,只是忽然张开手掌,将厄缪斯那只正在“作乱”的手稳稳握住,然后收紧,十指缓缓插入对方的指缝,直至严丝合缝地扣紧。
“所以现在……”
谢逸燃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清晰的探究,语气是惯常的懒散。
“是在后悔?”
厄缪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下巴抵着他的肩膀,轻轻点了点头。
银色的丝随着动作蹭过谢逸燃的颈侧,带来细微的麻痒。
“嗯。”
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单音节,却重得仿佛能压碎晨光。
谢逸燃盯着他头顶那个小小的旋,沉默了两秒,胸腔里忽然震动出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短促,带着磁性的沙哑,没什么嘲讽意味,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柔软。
他收紧环在厄缪斯腰间的手臂,将人更密实地圈进怀里,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那微凉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
“那可怎么办啊?”
谢逸燃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点故作苦恼的玩味,指尖却惩罚性地捏了捏厄缪斯被他扣在手心里的指节。
“敢拒绝我两次……少将,你好大的胆子。”
他顿了顿,稍稍拉开了点距离,墨绿色的眼睛锁住厄缪斯抬起的、泛着水光的蓝眸,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语气里的玩味褪去,换上一种近乎逼问的专注。
“你说……”
谢逸燃的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蹭过厄缪斯微微抿起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亲吻后的些许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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