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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莘成荫呢?他在哪儿?你怎会落到那杂耍班子里?”秦拓问。
“成荫哥哥本来在城边上找了个地方扎根,说在那儿等你们和家主。但那天来了好多人,把周围的树都挖走了,成荫哥哥也被他们弄走了。我到处找他,在街上就被人抓了。”冬蓬脆生生地道。
“什么人把他挖走的?”秦拓追问。
冬蓬摇摇头:“我只听见他们在喊管事。本来我想去抓他们,但成荫哥哥让我别动,那些人也在说小心点,不要伤了根,我才没有动的。”
管事?那便是某个府邸的下人。既然特意嘱咐不可伤根,那便是要将树移栽到自家府邸庭院中。
秦拓听完,心中便已将来龙去脉推了个大概。
某户人家挖树,误打误撞,将树形的莘成荫一并挖走了。冬蓬满街找人,不慎落入了那杂耍班子手中。
他这会儿想起方才那伙计的话,觉得他口里的妖怪兴许就是莘成荫。
莘成荫身为树灵,白日难以行动,只能夜间出外去找冬蓬。因为冬蓬不能化形,他猜想她会躲藏羊圈牛圈这类地方,于是每夜潜入各家畜栏搜寻,便被那些允安百姓传成了偷家畜的妖怪。
“秦拓哥哥,你能帮我找成荫哥哥吗?”冬蓬仰起圆乎乎的脸,眼中满是期待。
“那必定要找。”秦拓斩钉截铁地回道。
开玩笑,那包金豆子还在莘成荫那里呢,不找到人还得了?
“我们肯定要去找的。”云眠也揽住她的肩安慰。语毕,觉得那皮毛手感极好,忍不住摸了两下。
秦拓道:“今晚城中人太多,不到半夜不会消停。成荫今夜肯定不会现身,待明日天亮,我定替你将他找到。”
说定之后,秦拓暂且搁下此事,转而问云眠这一日一夜的遭遇。
云眠口齿不如冬蓬伶俐,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毫无章法。说着说着,还要比划动作才觉尽兴。
“你给我找个麻袋把我套住嘛。”云眠趴在长凳上道。
“让你说个事,你还要寻个情境?”秦拓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喝着水,“你只当有个麻袋就行了。
“只当不了,就要真的。”
秦拓放下杯子,脱下外衫,将他从头到脚罩了个严实,又仔细扎紧袖口:“好了,你已被麻袋装着了。”
云眠在衣衫里嗅了嗅:“这麻袋好好闻,是娘子的味道,那我肯定装不出来那种很怕的样子的。”
“怎会呢?我已经能感觉到你的害怕了。”秦拓道。
“那,那好吧。”
云眠便开始讲述经过。
虽然他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但秦拓也听清了,他是如何被麻袋套着关进了地窖,又是如何弄掉绳索,割破麻袋,后来逃到街上,上彩车扮成观音童子,却再度被人发现,不得已跳入河中。
尽管云眠此刻就好好的在面前,且眉飞色舞,神情灵动。可秦拓听着这番经过,仍是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冬蓬也听得很是紧张,一对圆耳朵竖起,扑簌簌地颤。
秦拓正觉得后面的事自己已经知道了,无非是在河边接到了他。却不料云眠突然道:“娘子,我们还要去救耀哥儿。”
“耀哥儿?他是谁?”秦拓一怔。
“哇,耀哥儿和谷生弟弟生得好像,我以为那是谷生弟弟,他说他不是,他是耀哥儿。”
“哦?你在哪儿遇着他的?”
“在那亮闪闪的大船上。”
“原来你还上船了?”秦拓有些惊讶。
“是呀,我以为那是谷生弟弟嘛。”云眠想了想,“耀哥儿说他是被拐子抓了,让我带他走,可是他不会游水,我带不了。他后来就让我告诉给垫一下,说垫一下能救他。”
秦拓隐约觉察到不对,正要细问,云眠又自顾自道:“我觉得他就是谷生弟弟,可他就说不是,说叫耀哥儿。哦,他还叫陛下呢。”
“陛下?”
“嗯,他站在船头上时,我们都喊他陛下。陛下万岁,陛下万岁……”云眠仰起手欢呼。
秦拓略一思忖,慢慢眯起眼睛:“你是说,你上了最大的亮闪闪的那艘船,见到了小陛下。他和江谷生长得很像,却说自己名叫耀哥儿,还说他是被拐的,想让你将他的事告诉给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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