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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一问,原来都去找余秀才和谢峥了。
谢老三鼻子都气歪了,连年夜饭都没吃,将自个儿关在东屋里生闷气。
谢老爷子坐在堂屋里,周遭冷冷清清。
他吧嗒吧嗒抽旱烟,心像是泡在冷水里,拔凉拔凉。
另一边,谢家。
一家三口热热闹闹吃完年夜饭,盘在东屋的炕上,准备守岁。
炕桌上摆满了黄澄澄的铜钱和白花花的银子。
谢峥在数钱,谢义年和沈仪不错眼地盯着看。
待谢峥数完最后一枚铜钱,谢义年急吼吼问道:“多少?”
谢峥眨眨眼,拖长语调:“二——”
夫妇二人屏住呼吸,睁大双眼,竖起耳朵。
“二百九十八两!”
除却从香满楼挣的六十两,李家给的二百两,再算上起房子和打家具的费用,今年他们拢共挣了六十八两。
谢义年和沈仪激动得满脸通红,眼里闪着泪光,极有默契地一把抱住谢峥。
“满满真是咱家的大福星!”
“是的是的,大福星!”
谢峥被阿爹阿娘挤得扁扁,咧嘴露出个傻傻丑丑的笑
子时,屋外响起热闹的爆竹声。
建安十九年如期而至。
爆竹声中,谢义年和沈仪各递上一个红封。
“希望满满新的一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也希望满满读书能够顺顺利利的,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谢峥将热乎乎的红封揣在胸口,笑得见牙不见眼。
又过半个时辰,谢峥实在熬不动了,一头栽到炕上,酣然睡去。
沈仪为谢峥盖好被子,脸颊贴贴谢峥的,柔声细语:“阿娘也爱你。”
谢义年跃跃欲试,被沈仪拨到一边:“瞧你那把胡子,别给满满戳疼了。”
谢义年:“”
他一点也不嫉妒!
他一点也不委屈!-
因着部分学生家住外地,往来需要时间。
从去年十一月,便有学生陆续告假归家。
待书院重新开课,已是二月中旬。
意料之中的,谢峥依旧稳居第一,又一次集齐五次前十,与李裕、宁邈一道升入启蒙乙班。
二月下旬,书院举行一年一度的入院考核。
陈端、余士诚和余士进三人皆报名了考核,只是不待成绩公布,一则通缉令传遍整个青阳县——
原青阳书院的学生,童生沈思言杀害生母与伯母,纵火逃逸。
书院上下一片哗然。
“沈思言跟鹌鹑似的,与人说话都不敢抬头,哪来的胆子杀人?”
“沈思言沉默寡言,品行端方,为了侍奉患病的母亲,不惜离开书院,绝无可能杀人放火,肇事逃脱。”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或许凶手另有其人,一切只是栽赃嫁祸?”
谢峥也觉得不可能。
那夜旁观沈思言与沈母相处,可以看出她对沈母的感情很深,哪怕沈母对她拳打脚踢,她也不曾动怒。
且以沈思言周全缜密的性格,哪怕真的杀了人,也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也不知沈思言离开书院后,到如今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成为了通缉犯。
谢峥百思不得其解,散学后同李裕说笑几句,背上书袋直奔寝舍。
今日四节课的教谕皆留下了功课,略有些冗杂,谢峥得赶在傍晚之前完成,然后去小食摊帮忙收钱。
谢峥行至寝舍门口,用钥匙开了锁,推门而入,转身关上门。
右手刚搭上门闩,身后一缕微风袭来,冰冷的刀片悄无声息抵上谢峥的喉咙。
“别动。”
谢峥眸光一闪,配合地举起双手,余光瞥向身后来人,语气不太确定地问:“沈兄?沈兄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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