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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碰杯,一饮而尽。
林书雅的酒量并不太好。
两杯酒下肚,漂亮的脸蛋儿上便已经挂上了微醺的红晕。
或是情绪积压的太久了,又或是收到了酒精的怂恿,将心中憋屈很久的话,也在此刻倾诉了起来。
“我曾以为婚姻很简单,一房俩人三餐四季,白天忙着各自的工作,下了班一起做饭,收拾家务,若有孩子一起带孩子玩,没孩子饭后遛个弯谈谈话,看个电影。
我没奢望过诗和远方,但也没想到,生活除了眼前的苟且,更多的却都是一地鸡毛。”
陈阳深有感触道:“我们都把生活想的过于理想化了,这世道,越简单的东西越难求,因为只要在这片泥潭里挣扎,势必就得受着权利、金钱、物质等等一系列外物的左右。”
林书雅抬眸:“其实瑶瑶并没和朱逸致在一起。”
“我知道,但只是现在,不代表未来不是嘛?再说了,我和她离婚,也并非是因为朱逸致。”
“瑶瑶确实太强势了一些,从小到大,她都喜欢做最好的那个,本以为和你这种平和的人在一起,能磨掉她的锋芒,可我发现,人这性子啊,怎么也是改不掉的。”
“她喜欢有钱有势的强者,可我偏偏不是。
当然,只是曾经不是!”
言语间,陈阳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
他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也不喜欢在人前轻易袒露自己的想法。
但今天可能是受到了林书雅的感染,放下酒杯后,攥着拳头道:“有朝一日,我陈阳一定也要站在权利的巅峰!
拥有让她仰望的权利,也拥有足以不让外界改变我任何想法的力量与财富!”
“陈阳,离婚是瑶瑶辜负了你,你没必要为了她刻意去改变自己的。”
“雅姐你理解错了,我想改变确实是因她而起,但我准备换个新的活法,却跟她没有半点关系,我只是忽然明白了许多事,深以为然的觉着,像我之前那种活法,太憋屈,太没有价值和意义了。”
“价值?意义?”
“对啊,曾经的我,在生活中细微入至,在工作人积极投入,努力付出,可换来的是什么?凭能力和资历,我哪一点不比朱逸致强?论对待亲人照顾家庭,我哪一点有问题?
我不敢说自己有多好,但十个男人里,我陈阳绝对能排在前三,但最终呢?就因为朱逸致上面有人,生生抢了本该属于我得位置。
更可笑的是,也因为与镇长位置失之交臂,致使与枕边人的矛盾也彻底爆发。”
说到这,陈阳又灌了口酒,掷地有声道:“老实本分的生活,兢兢业业的工作,在当下已经不受待见了。
我努力干一个月,比不上人家阿谀奉承的一句好话,既如此,我为什么不换个活法?”
林书雅蹙眉道:“可阿谀奉承终究不是长久之道,你的价值总归是与你的能力挂钩的,而你存在的意义,也绝非只能用权利和财富来填充啊!”
陈阳耸了耸肩:“你说的没错,可你发现没,现在的人,只在意结果如何?没人去在意过程付出了什么,
雅姐你应该了解我,虽不是啥圣人,但也谈不上是坏人小人!
我要不计手段的往上爬,但我得不计手段,绝不是将自己的得失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上,
我要为自己活,贪财好色之余,遇到不平事自然也会秉持内心的那一份正义。”
“路见不平,拔刀助,贪财好色,秉初心!”
林书雅呢喃总结了一句后,忽然抬眸道:“通透!
真实!”
陈阳笑道:“其实你也能跟我一样。”
“我?”
提及自己,林书雅眸中闪过一抹苦涩。
她和路建涛属于政治联姻。
那时,自己的外公和对方的父亲,都是在职领导。
两家联手,在当时的县里绝对算得上是无人敢轻易撼动的存在。
彼此虽没太多感情,但路建涛对林书雅很好。
甚至都能用无微不至来形容。
渐渐地,林书雅也对他有了好感。
随着时间的磨合,也成了众人眼中足够贤惠、懂事的妻子。
即便在这期间,两家的势力起起伏伏,都不复从前那么辉煌,但那些风风雨雨中,也依旧不离不弃。
可就在林书雅萌生出了爱意时,路建涛却悄悄的背叛了这份婚姻。
起初,是偷偷摸摸的去夜店鬼混,从工资里拿出一少部分去赌博。
被林书雅撞到一两次后,开始还有些收敛。
可每次吵完架,甚至闹离婚都被丈母娘乔丽娇帮忙囫囵过去后,他就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前半年的时候,还是去找那些夜店的女人。
花钱快活。
自打上次嫖娼险些被抓之后,就改成找小姑娘玩包养那一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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