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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心头一沉,糟了,这方天地,压根没出过那个大闹天宫的猴子。
他没答钟馗,反而侧身问安妮:“安妮,可听过《西游记》?唐僧、孙悟空这些名号?”
安妮垂答道:“回主人,唐玄奘确有其人,乃大唐高僧;至于《西游记》与孙悟空……奴婢从未耳闻。”
李慕脑中一闪,果然,这世间没有那部传世奇书,也没有被泼猴掀得天翻地覆的天庭。原来玉帝亲自主持开心鬼成佛之事,正是因天界从未遭过此劫。
心下已明,嘴上却不肯露半分破绽。
“呵,这类隐秘,岂是尔等新晋神吏能窥探的?”他唇角微扬,三分睥睨,七分轻蔑,目光如刃,刮过三人脸庞。
“果然是上古遗存的老鬼转世!可惜,这早已不是你的纪元了!”钟馗信了。他们本就疑心李慕来路古怪:一个僵尸,进阶之堪比服下九转金丹,如今又抖出这等闻所未闻的旧事,再无疑虑。
“拿下他!待阎君归来,便是我们三人一场泼天功劳!”牛头钢叉往地上一顿,嗡声如雷。
李慕手腕一翻,幽冥枪赫然在握,枪尖直指牛头:“凭你这点道行,还不够塞牙缝。不如,都成我腹中资粮罢!”
“白无常的幽冥枪?此枪早随他本尊一道带走了,怎会在你手里?”马面瞳孔骤缩,一眼便认出这柄鬼器,它曾是白无常最得意的战利品。
李慕闻言未应,脸色却倏然一冷。
坏了!一听到“本尊”二字,他瞬间明白:自己先前斩杀的,不过是白无常的化身!
他冷笑一声:“那你不如去问他本人。”
话音未落,长枪已挟风而出,直取钟馗;安妮亦擎起天问剑,身影如电,同步扑上。
钟馗本尊将佩剑藏于人界某处,欲借人间香火与气运温养剑灵,那柄剑,早已被李慕一口吞尽。是以此刻钟馗只能挥动一杆玄色大旗,旗杆粗如手臂,末端锋锐,俨然一杆长兵。
他舞旗迎击,两件兵刃轰然相撞,“砰”的一声炸响,气浪翻滚,连虚空都迸出刺耳爆鸣。
论蛮力,鬼修远逊于李慕;可钟馗终究是威震阴阳的判官,以鬼身硬撼魔躯,竟只略逊一线。
二人角力未歇,马面已挺枪刺向安妮,牛头则抖开钢叉,横扫李慕腰腹。
李慕枪身横拨,枪尖斜挑,精准磕在叉尖,硬生生将攻势荡偏;紧接着枪尾猛然上挑,顺势格开第二波突袭。
一时间,他独对二鬼,攻守交错,招招凌厉。起初尚能从容拆解,可随着牛头马面越打越熟、配合愈默契,李慕渐渐显出双拳难敌四手的疲态。
但他并不慌乱,到了他们这等境界,胜负从来不在手脚快慢。
只见他长枪一绞,锁住两人兵刃,随即暴喝力,猛向上掀!
下一瞬,他骤然张口,五雷阴火喷薄而出,紫黑雷光裹着幽蓝焰舌,直扑牛头面门!
牛头猝不及防,骇然失色,他万没料到,一个尸骸竟能驭使如此阴雷真火!
钟馗反应却快如闪电,一步抢前,大旗甩开,旗面暴涨数倍,如墨云般兜头罩下,将雷火尽数吞没。
旗面剧烈震颤,黑烟腾起,焦痕密布,这面旗,算是彻底废了,只剩旗杆尚可充作短兵。
钟馗盯着冒烟的旗面,神色微沉,却听牛头咬牙低吼:“你也尝尝你牛爷爷的怒火!”
他鼻孔喷出两股惨白寒气,张口一吐,一团碧绿鬼焰呼啸而出,灼灼烧向李慕!
看着牛头喷出的幽焰,李慕右掌一扬,掌心凭空涌出一股激流。
“嗤啦……嗤啦……”
水火相撞,霎时蒸腾起大片白雾,迅弥漫开来。李慕冷哼一声,以自身为源点,寒气骤然爆,冰霜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铛,!”
钟馗绕至李慕背后,旗杆疾刺其后颈,却被猝然凝结的坚冰硬生生挡住;更叫人惊心的是,那寒霜竟沿着旗杆飞攀附,直逼钟馗手掌。
他急忙松手暴退,张口便喷出一道赤红烈焰,冰层应声开裂、消融。
李慕见两人前后合围,摆明要将自己活活烤杀,当即收势腾空而起,稳稳落上尸山腰际,居高临下俯视二人。
另一侧,安妮联手小丽,堪堪与马面战成均势。安妮瞅准空档,身形一闪,径直朝李慕掠去。
钟馗目光扫来,立刻张开大口,吃鬼之术动!安妮尚能稳住身形,可附在她身上的小丽却如遭撕扯,盔甲轮廓隐隐有脱离本体之势。
李慕见状,长枪遥指远处一座阴山,那山峰竟轰然拔地而起,挟着万钧之势砸向钟馗,连带牛头、马面一同罩入阴影之下。
钟馗瞳孔一缩,赶紧闭嘴疾闪,牛头马面也仓皇跃开。
“轰隆,!”
阴山轰然坠地,震得整片阴域剧烈摇晃,仿佛天地都为之一颤。
“呜嗷,!”
刹那间,阴间处处哀嚎四起,万千鬼魂受惊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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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小伙子,等过完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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