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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家一声不吭,闷头走了过去。
巡完一条长街后,他们转进坊口。这里是平安坊和隔壁长寿坊的交会处,两边巷子曲曲折折,是夜巡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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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陈雄带着他们走上望火楼。
这座塔楼立在北区两坊交界处,是三支巡护队共享的高点。
塔楼不高,但结构稳固,顶上悬着铜锣与信灯,白日里风一吹,锣面晃动、信灯轻摇,像在无声提醒:「这里便是城防的第一道线。」
陈雄停下脚步,手撑着长棍,抬头望了一眼塔顶。
「夜里两人一组,一人上塔值守,一人楼下备勤。」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塔楼之间主要靠锣声和灯号联络—一声轻响,警示,提高注意;两声急响,火情,立刻备勤;三声重响,全队动员」
方小虾插嘴问道:「那灯呢?」
陈雄指了指塔顶那盏信灯说:「灯号跟锣声搭配使用。塔上人敲完锣后,便以灯号向邻近单位报备,闪灯频率与锣响一致,后续会再详细说明。」
张大壮听完,重重点头:「知道了。」
「反应要快,讯号要准。」陈雄回头看着他们,「只要出错,全坊的人都会睡不成觉。记着,先判断,再动作。」
「是!」
狄英志在一旁认真听着,心里暗自模拟执勤时的画面。灯光与锣声连成的讯息线,在脑海里变成了一种责任的象征。
他握紧拳头,第一次真切地体会—自己真的成了守护霁城的一份子。
芈康沉默依旧,但隐约可以瞥见他眼底那抹认真。
午后,他们又回到坊内巡查,陈雄一路指出哪些地点最需要留意,包括:巷口堆柴的杂货铺、靠水井的集水区、与主街交会的茶坊。
「巡街不是走马看花,」他说,「而是要防微杜渐。」
夕阳逐渐沉进城墙后方,街上的摊贩收摊,居民关门。夜色一露,整片平安坊便安静了下来。
「白天巡守的路线就这样,」陈雄扫了众人一眼,「晚上戌时第一更,准时集合。」
狄英志握紧拳头,呼出的气在空气里化成白雾。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以「巡护队」的身份站在街头。
心里紧张,也有点兴奋。
夜巡的钟声在远方响起。巷口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像在为这些御火少年们,映照出全新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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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街巷的风比白天更冷了几分。平安小队准时集合,火把和灯笼一盏盏亮起,在夜雾里拉出细长的光痕。
陈雄提着巡灯走在最前,长棍敲击石板,声音在巷口间清脆回荡:「夜巡最重要的是防火。柴火堆、炉灶、灯笼、烟道……只要有一点不对劲,全都得立刻处理。」
小队沿着坊口,一路在街道巷弄之间巡逻。这个时辰,本该万籁俱寂,但巡护队总现藏在暗处的危机。
例如这一户:一大堆干柴靠墙乱七八糟地堆在后门,距离对面那户只有一步之遥。
陈雄眉头一皱,上前敲了敲那户后门。只见一名妇人探头出来,手上还拿着汤勺。
「柴火禁止这样堆,半丁点的火星就会引燃导致大火,搬进去。」陈雄语气不重,但不容置疑。
妇人翻了个白眼,撇嘴道:「我一直都这样放的,也没见烧起来过。」
陈雄的眼神沉了几分,没有再多说,只是指着柴堆,语气冷硬:「不搬?我明天找护城军过来。」
妇人听见后,哆嗦了一下。护城军呀可是会被压下去杖责的。
「好啦好啦,搬就是了。」虽嘴里还嘀咕,手却已经动作起来。
陈雄盯着她清空巷弄后,才带领众人往前继续。
---
第二起,则是巷口收摊后的烤饼摊位。摊车炉里还残留着点点红光,阵阵热气不断往外散开。
「哇!这太要命了吧,竟然没有全灭。」
在陈雄的示意下,方小虾卷起袖子和张大壮合力把炭灰铲出。
接着,陈雄又拿出一块写着「违例」的木牌,啪地钉在摊车上。这块木牌用来警告摊主,「下次再犯,将上报城主府罚银」。
对摊贩来说,罚钱要比摊子着火来的恐怖多了,相信他绝对会记住。
--
转过下一条巷子,迎面忽然传来「噗噗」几声。狄英志一抬头,只见一个鼻涕小鬼蹲在地上,用火折子烧虫子玩。
不待陈雄下令,狄英志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去,那孩子吓得丢下火折子拔腿就跑。
「想跑?」
少年长腿一伸,顺手一抓,熊孩子的耳朵已被他攥在掌心。
「再玩火,信不信我把你吊到城门上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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