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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午,平安小队全体成员连同队长陈雄在内,都被李玉碟「招待」了一顿彻底的大保健套餐。
针灸、推拿、拔罐……一整套流程下来,屋内满是草药与热气混杂的味道,队员们一个个瘫在地上,既舒服又有些魂不守舍。
这主意其实不是李玉碟自己想的,而是宋承星安排好的。他知道狄英志体内的「火躁之证」随时可能再度作,借着这次帮全队调理的机会,让李玉碟能顺势仔细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果然,在把脉时她察觉到了异样—经脉中隐隐有被火气冲击过的痕迹,虽已平复,但并非无迹可寻。
「你最近还有作吗?」李玉碟问。
狄英志一脸困惑:「没呀,就昨晚做了个怪梦而已,怎么了?」
为了保险起见,她仍替他施针,并在现场亲手熬了一碗加入宋承星银血调制的药汁,强行压制他体内潜藏的躁火。
然而在她熬药的时候,宋承星的手腕伤口来不及包扎,刚好被狄英志瞥见。
「你这是……?」
「不小心被刀划到,没事。」宋承星淡淡带过。
狄英志没再追问,却把这件事牢牢记在心里。他直觉那不是普通的伤,决定等回家后再好好观察。
「好啦,就不多打扰你们了。」
在狄英志和宋承星的帮忙下,李玉碟很快收拾好所有器具。她起身拍了拍手,朝众人露出一抹干脆的笑。
陈雄站起来,简单扼要地说了声:「多谢。」
张大壮还半瘫在地上,两只手揉着肩膀不想起来:「李大夫,下次还来吗?」
李玉碟抿唇一笑:「叫我玉碟就行了。」
方小虾出言附和:「对啊、对啊……我全身筋骨都松了,好舒服……」他一脸写着「沉迷推拿无法自拔」。
「下次,就要付诊金啰」李玉碟促狭道。
方小虾愣了一下,接着咬牙道:「付!为了身体着想,等我下月薪饷。」
李玉碟又笑:「开玩笑的。你们不仅是英志的队友,同时也是巡护队的人,不会收你们钱的。」
「嘿嘿……那就不好意思了。」方小虾搔头,厚脸皮接受了李玉碟的善意。
另一边,狄英志则是一个飞扑向前,一把紧紧搂住宋承星:「星子,你下次还来吗?」
「放开。」宋承星被勒得呼吸困难,语气冷冷却没太大挣扎。
「不放。」狄英志整个人靠在他肩头上,像条大狗般黏得老紧。
宋承星无奈,回应道:「只剩半月不到,我在家等你。」
狄英志不依,出言抗议:「这么多天没见,你竟一点都不想我!星子,你变了」
宋承星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又开始造了是吧!
一旁的芈康并未加入喧闹,只是静静站在角落,视线不自觉落在李玉碟身上。
那种熟悉感又一次浮上心头。
他皱了皱眉,脑海像有什么画面要挣脱而出,却在一瞬间又被压了回去。
“算了,如今的我什么都不是。”他在心底自嘲,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即便以前真见过,那又如何。”
最后,这场愉快的恳亲会在李玉碟一把将狄英志从宋承星身上撕下来后,宣告结束。
剩下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平安小队总算迎来了第一次正式出勤。
---
这天一早,当霁城的街巷还笼着薄雾、石板路带着夜里的湿气时,狄英志就已经出门了。
他一抵达巡护小队的门口,就看到方小虾顶着鸡窝头打呵欠,而张大壮早已背着锣,像一根笔直的大竹竿站在原地。芈康依旧一脸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正式上工。陈雄早早等在门口,长棍拄在地上,表情一如往常的冷淡。
「今天是第一天正式值勤,」他开门见山,「我会从早巡一路带你们跑一遍,直到夜巡结束,往后就照这条路线执行任务」
说完,他一转身大步往前走,几人连忙跟上。
晨雾还没散,街上只有几家摊贩在开门。巡街的长棍敲在地上,声音铿锵,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里是我们负责的街段,」陈雄边走边指,「主街要巡,两边的支巷也不能漏。夜里很多事就生在这些角落。」
狄英志跟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记路。他方向感不算差,但今天更特别专心。
也许是因为陈雄停职前那场大火的缘故,平安坊的居民对巡护队态度不太一样。有人热情打招呼,也有人冷着脸站在门口,看他们经过时嘴角还带着讽笑。
「这次别再来晚了。」
那声话不大,却扎实戳进耳里。
方小虾下意识缩了缩肩,小声说:「这些人……」
「别管,」陈雄头也不回,「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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