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客人要色?”
声音响起的瞬间,阿瓷浑身一颤。那声音不似人声,反倒像一柄锋利的瓷刀,轻轻刮过湿润的瓷坯,带着脆生生的凉意,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仿佛每个字都沾着细碎的瓷屑,落在人的耳膜上,沙沙作响。
阿瓷抬起头,望着瓷墩上的胭脂娘子,眼中涌起一层水雾。她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支残笔。笔杆是象牙所制,常年被人握在手中,已微微泛黄,笔锋却残缺不全,失去了原本的朱红,只沾着一点淡淡的天青釉,那颜色温润内敛,像咽下了整座江南的雨水的晚霞,朦胧而凄艳,美得令人心悸。
她对着胭脂娘子,深深躬身,而后抬起手,用指尖比划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背上的瓷匣,再指了指窑外的那盏瓷灯,喉头出“呜呜”的轻响,声音嘶哑破碎,却透着一股执拗的恳切。她在说,她求一味色,替她补舌,也替匣中的青灯瓷开声。
胭脂娘子的青碧唇缝微微一动,似是笑了。她从瓷墩上站起身,衣袂轻扬,碎釉般的衣料相互碰撞,出细碎的叮当声,像无数片瓷片在唱歌。“炼色需经三夜,每夜取‘瓷’一味,三味俱全,方得真色。”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敢受?”
阿瓷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的执着,比窑外的瓷灯还要明亮。
炼色的第一夜,取“旧瓷”。
胭脂娘子转身,引着阿瓷走向窑后深处的“泥窖”。泥窖是一间低矮的石室,无窗无门,只靠着窑心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照明,窖内阴暗潮湿,四壁悬挂着无数片碎瓷,瓷片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带着青花,有的沾着釉泪,有的甚至还嵌着细小的骨粒。风从窖顶的缝隙钻进来,穿过瓷片上的孔洞,呜呜作响,竟如女子的低泣,哀婉动人,听得人心头酸。
“躺进去。”胭脂娘子指向泥窖中央的一方凹陷瓷台,那瓷台是整块青石凿成的,表面被瓷泥打磨得光滑无比,泛着幽幽的冷光,台沿上还留着几道深深的划痕,似是有人曾在此挣扎过。
阿瓷依言躺下,背脊刚一沾上台面,便觉一股寒气从青石里透出来,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台沿下突然窜出数道瓷索,那瓷索由无数片细碎的瓷片串连而成,边缘锋利如刀,甫一缠上她的四肢,便深深嵌入皮肉,带来尖锐的痛感。鲜血顺着瓷索的缝隙渗出,滴落在青石台上,竟被台面瞬间吸干,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红痕,旋即又化作青釉。
就在瓷索越收越紧,痛得她几乎晕厥时,喉咙里的断舌根,忽然传来一阵奇痒。那痒意带着一股熟悉的瓷泥气息,让她瞬间想起三年前那个血色弥漫的夜晚——督陶官用瓷刀割去她的舌头时,故意将舌根的一小截,嵌入了她藏在暗格里的那盏青灯瓷中。他说,这是“封口”,也是为了锁住瓷中的“声魂”,只要声魂不散,他总有一日能逼她交出秘方。
那截被嵌入瓷中的舌根,竟在三年后,化作了一片“声瓷”。
痒意越来越浓,渐渐化作撕裂般的疼痛。阿瓷猛地睁开眼,看见自己的断舌根处,正缓缓浮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瓷片。那瓷片通体天青,上面绘着细柳垂绦,柳下浮着一叶扁舟,舟头空无一人,唯搁着一支胭脂笔——与她怀中的残笔、窑外瓷灯上的图案,竟一模一样。这便是她的声魂所化的声瓷,承载着她失去的言语,也承载着她三年来未曾言说的恨意与执念。
胭脂娘子缓步走到瓷台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小巧的瓷刀。她用刀背轻轻触碰那片声瓷,出清脆的叮当声。而后,她手腕微转,瓷刀沿着声瓷的边缘,轻轻敲击起来。
“叮叮当当——”
脆响在泥窖里回荡,像一场肃穆的祭典。声瓷在敲击下,渐渐碎裂成粉末,那些粉末中,竟掺着细密的血丝,颜色呈压抑的青灰色,像将雨未雨时的天空,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悲伤。
胭脂娘子伸出掌心,那些瓷粉便如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纷纷落入她的掌心。她将瓷粉收入一只青釉小碗中,碗壁上绘着缠枝莲纹,竟与阿瓷背上的瓷匣,一模一样。
“第一味,成了。”娘子的声音,在空旷的泥窖里响起,“旧瓷载旧魂,旧魂锁旧声。你失去的言语,便藏在这碎瓷之中。”
阿瓷望着那只青釉小碗,眼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泪水落在瓷索上,竟也化作了一滴小小的瓷珠。
炼色的第二夜,取“新血”。
第二日清晨,瓷索散去,阿瓷四肢的伤口已结痂,痂皮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青釉,不痛不痒,仿佛从未受过伤。胭脂娘子递给她一柄奇特的瓷针,针身细长如,针孔却是中空的,隐隐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气,显然是特制的引血之器。
“刺你最疼的那处,要刺见血不见肉。”胭脂娘子的声音依旧脆如瓷刮坯,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血需带着你的执念,方能融魂入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阿瓷握着瓷针,指尖微微颤抖。她最疼的那处,不是喉咙里的断舌伤疤,也不是四肢被瓷索割裂的伤口,而是左腕。
那里曾埋着一枚“瓷种”。那是一粒鸽蛋大小的天青釉珠,温润通透,是炼制青灯瓷的核心之物,也是父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父母曾说,这瓷种是青灯窑的灵气所化,藏着世间最纯粹的天青色。三年前官窑封门之夜,督陶官正是用这样一柄瓷针,挑破她的左腕脉,生生将瓷种从皮肉里取了出来。瓷种被取出的那一刻,她听见父母在窑口出最后的呐喊,而后,便是头颅落地的闷响。督陶官将瓷种滴入自己炼制的官窑瓷中,那瓷便得了青灯瓷的灵气,釉色天成,被送入长安,成了贡品,而她的父母,却落得个身异处的下场。
阿瓷深吸一口气,目光陡然变得决绝。她反手握住瓷针,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左腕。
瓷针刺入皮肤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剧痛传来,比三年前那一夜,还要痛彻心扉。但这一次,她没有哭,也没有躲,只是死死咬着牙关,任凭瓷针深入肌理。血珠顺着中空的瓷针缓缓上升,在针顶端凝聚,竟没有滴落,反而渐渐化作了一只极小的瓷舟。那瓷舟通体血红,舟身薄如纸,舟上隐隐现出两个人影——是她的父母。
父母身着青布衣衫,面带悲戚,站在小小的瓷舟上,望着她,张口欲言。阿瓷看见母亲的嘴唇在动,似在唤她的名字;看见父亲的眼中噙着泪水,似在诉说着冤屈。千言万语,都凝在那无声的凝望里。可就在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只瓷舟时,一阵无形的针风骤然刮过,瓷舟瞬间碎裂,化作点点血色瓷屑,坠落而下。
喜欢长安胭脂铺请大家收藏:dududu长安胭脂铺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系统文,单女主,慢热可以从第十章开始看,也可以直接看最新十章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遵从大货车之神的召唤降临到精灵世界,本想摆烂的他却因身份而不得不去努力奋斗。凌枫我真的很想躺平的,真的其他人啊对对对...
从十六岁得病开始,到如今药石无医。陆景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发病,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于是提前准备下这份遗嘱。做完一切后,他来到赛车训练场。...
乔菁穿越到这个烂泥一样的赛博世界已经两年了,在这里她深切的感受到,科技创造美好生活就是一句屁话。对于如何在赛博世界生活,乔菁有一套完美的计划首先她需要拿到科林大学的毕业证然后进入政府部门最后后度过安稳平淡富足又体面的一生。乔菁为此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可一切却在入职体检时出了问题。乔菁被测出异能觉醒,入职部门由交通部变成了安保部,她成了特情九组的一名成员。特情九组,专门负责处理异能相关案件,是特情局死亡率最高的小组。乔人生无望爱安稳怕麻烦菁上岗第一天,看完案宗里的花式死法后原地转身决定辞职,但未果。第一次出任务队友确认目标,确认路线,确认时间,确认装备。乔菁确认装备,确认装备,确认装备。队长算了你别去了,看家吧。乔菁!!!太好了!然后,特情局就被偷家了。队员们赶回来后看着被炸成废墟的大楼,默默脱帽哀悼。乔菁是个好同事,她总给我带等等,站在废墟中央那个是乔菁?她后面那堆小山是袭击者???然后所有人就听到惊魂未定的乔菁在自言自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队长回来我必须辞职!!异能者中流传着一句话,不要惹特情九组的实习生,她一只手能掐死五个异能者!!!乔菁一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死意的女主高亮有男主!但感情部分会比很少。推一下专栏预收文狸花大佬,打猎养家苏池穿到古代,成了只奄奄一息的狸花幼崽,幸好苏小妹心善把她抱了回去,细心呵护才捡回来一条命。苏池以为自己即将成为猫主子,每天吃吃睡睡晒太阳,看谁不爽给一拳。但实际上,苏家家贫,别说变成猫主子,苏家大哥还让她抓老鼠!她才不抓老鼠,脏死了,让隔壁大黄抓,它最喜欢狗拿耗子!于是苏家人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她家猫猫蹲在桌边舔爪子,隔壁大黄满院子跑着抓老鼠,抓到了就去猫猫面前,尾巴甩成螺旋桨,一副求夸的蠢样。苏家顶梁柱大哥病倒,粮食本就捉襟见肘,全靠大哥做工打猎贴补的苏家彻底吃不上饭。大哥倒下了,本来正在准备科举的二哥只能接替大哥去做工,可二哥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第一天就被辞工回家。苏母加倍洗衣贴补家用,活计多得一天只睡两个时辰。苏小妹帮不上忙,难过得抱着猫猫躲在被窝里哭。苏池也跟着发愁,苏家人勤劳善良,对她又特别好,她也想帮忙,可惜她现在是只猫。喵?对啊!她是只猫,还是猫中大佬狸花猫!整条街都是她小弟,她去打个猎养活他们一家五口,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王员外家最近总丢东西,今天丢条肉,明天丢袋米,连他宝贝儿子书房里的砚台都丢了,王员外气得胡子乱翘,却看到他那宝贝儿子端着盒糕点,笑意盈盈地朝书房走去。王员外?他儿子读书读中邪了?王员外赶紧跟上去,结果就看到他儿子正满眼笑意地看着一只狸花猫。慢慢吃,吃完我再去给你拿。这些纸有些重,要不你说个地址,我差人给你送去?狸花喵了一声,他儿子就宠溺地伸手去摸猫猫头好,不用就算了。王员外!完了,真中邪了!...
窈你这孩子,去珠珠家怎么不提前跟妈妈说一下。黄如珠解释道...
沉稳霸气皇帝攻x心狠手辣又飙又攻锦衣卫受。主线是小周大人办案以及他和皇爷的感情线,拍会很爽!毕竟锦衣卫在外的名声能止小儿夜啼,咱们周大人对外人是凶神恶煞冷血无情,对皇爷是撒娇示弱哭唧唧,真的很反差萌啊!咱们皇爷也是,独宠小周大人!所以,主线还是甜!大家放心大胆跳吧!本文架空,请大家不要考究。目前更新不定时,不耐烦等的宝宝可以积攒发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