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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中打斗声渐稀,慢慢分成两派,依然剑拔弩张。
彭辉心想,任你武功高强人多势众,遇到官府办案依然要乖乖听话,却不曾想一声清泠泠的嗤笑声自上方传下。
“哪门子的官府?又是哪门子的要犯?吾看来不过是一群山匪截杀百姓矣!云儿,关好门,切莫放走一个。”
朝云儿娇笑声起:“放心吧,主子。血腥味重,您快回屋。”
疏林拽了楼梯口的曲文超跟在萧则玉身后进了屋,朝云儿这才冷声道:“关门打狗!”
两扇晃晃悠悠的门板嘭地一声紧闭上,早就被风雨吹灭了烛火的厅堂瞬间暗了不少,打斗声重新响起。
彭辉怒上心头,欲上楼截杀那狂妄女子,却被一黑衣少年截住,定睛一瞧,这少年和射竹筷的青衣少年相貌无二。
月影脚蹬栏杆,自二楼飞身而下,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划破空气,笔直地冲彭辉刺去。
月影的剑法如风,快速而迅猛,每一次出剑都如同闪电一般,让人无法看清。
彭辉的武功不弱,刀法刚强犀利,可惜遇上月影的剑,不过几息工夫,便落了下风。
楼下乒乒乓乓的刀剑相交声不绝于耳,曲文超却有些坐立难安。
萧则玉眉眼抬起,望向对面,幽幽一笑,“曲大人且把心放回肚子里,不消片刻,外面就会平静下来。”
曲文超拱手行了个礼,不动声色地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多谢郡主。”
萧则玉觉得有趣,问地慢条斯理,“曲大人如何识得我?”
曲文超摸了摸脸,颇有些尴尬道:“盛京皆闻郡主身边有两位侍从,是双生子,相貌不俗且身手绝伦。我正是瞧见了那两位小哥,才赌上运气求得郡主庇护。”
萧则玉听得一怔,扶额笑,问双犀:“疏林和月影在盛京很有名吗?”
双犀给两位添茶,放下茶壶,这才回:“自上次世子携金吾卫过府向疏林月影讨教,惨败后,他们俩的名气便传出去了。”
萧则玉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听得有趣,眼里笑意盈盈。
曲文超借着茶盏观察永安郡主,她作男子装扮,长发束在脑后,一身锦衣华服,清雅矜贵。
烛火映在她清冷的眉目上,面白无瑕,泠泠如玉,当真人如其名。
待一道目光扫过来,曲文超瞬间回神,忙垂下眼眸,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萧则玉目光扫过他,对他方才的窥探并无动容,笑道:“可以收尾了。”
曲文超闻言彻底回过神,楼下声歇,偶有几声闷哼和讨饶声,起身跟在萧则玉身后出门下楼。
那群闯进来的人多数已经伏诛,只剩下三四人被制住,被迫跪在地上,同时被押的还有之前东北角坐的那些人。
最前面被月影持剑抵着的人正是彭辉,此人也是狠角色,一条胳膊被斩断了,身上几处血流不止,脸色惨白,却咬牙不吭一声。
萧则玉吩咐:“双犀,从我账上拿银子,双倍抚恤今日伤亡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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