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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亦是以胆气和担当为长刃,一刀劈散了自己对她的质疑,在日落时让自己从心底升起从未有过的惊艳感情。
等等,重蹈覆辙?日落时分?
眼看那残日如被尸傀撕扯吞噬般缓缓沉入地平线,李去尘被自己脑海里一个念头惊得脊背发凉。
她蓦然回首,嘴唇血色全无:“王上,昨日那些尸首……都在护卫司?”
段承业看着她的反应讶然回答:“是,现下应该还有家属在认领尸身呢。”
“快,快遣人压制住那些尸首!”李去尘语气焦急,“只怕它们又在日暮时分起尸!”
谢逸清与段承业闻言对视,均正欲动身,却见一黑衣暗卫快速上楼推门。
那暗卫手中长剑带血,入房后直接跪倒在段承业面前,带着喘气声急切汇报:
“王上,不好了!昨日新死之人尽数起尸,现已流窜至城中各处!”
????????
作者留言:
“拥髻待君看”和“人去隔仙凡”出自辛弃疾《江神子·送元济之归豫章》,本章是化用。配角也有爱恨情仇,微微微群像,高光和笔墨肯定是放在主角身上,不会喧宾夺主请放心。好想吃鲜笋炒腊肉!!![爆哭]
南诏变(四)
房中空气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城中哪些区域各有多少尸傀?”段承业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
“以护卫司为中心,有近十头在中轴大街及王府正门附近游走,另有二十余头已追逐着人群流窜至城东各三十六民坊……”
谢逸清蹙眉沉声:“王上即刻动身回府去,其她兵卒当无诏勿动,坚守城门谨防再生变故。”
段承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听见谢逸清吩咐手下小二:“去我房中将冬日厚重衣物和那柄长刀取出。”
小二腿脚很快,一会便捧来了一沓材质不同的衣服和一把精致刀器。
谢逸清拔刀出鞘,刀身挺直,尖端微曲,形似雁翎。
利器铮鸣,寒光凛然。
她随手将大氅及棉袍抛给段承业及其四个侍卫,随后提起一件尤其厚重密实的雪白狐裘,用那长刀将其片片削下,又快速把长条形的碎衣围在了李去尘的脖颈上。
一圈圈珍贵狐裘布料缠绕形成了保护温热血肉的厚实护盾。
“速速仿照将衣物拆解绕颈,我们即刻出发。”谢逸清一边检查着李去尘脖颈上的防护一边向众人解释道。
在众人火速武装时,李去尘也学着刚刚谢逸清的模样,将一件袍服划成一条条布料,也细致地往谢逸清脖子上套。
“小道士担心我?”谢逸清忽然垂首低笑。
李去尘远没有谢逸清如此闲情逸致,于是她将目光落在谢逸清脖颈旁的衣物上,手上动作不停,神情认真地承认:“哪能不担心呢?”
她可不希望刚刚寻到的帝王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感受到面前人此时呼吸一敛,李去尘不禁抬眸,不设防地撞进谢逸清泛着水波的温柔双瞳。
“一会你也跟着入王府躲避。”谢逸清凑在李去尘耳边轻声叮嘱,然后朝着段承业朗声开口,“王上,我们先肃清中轴大街尸傀。”
段承业默然颔首,也将侍卫递来的长剑紧握在手。
来财客栈所在平康坊位于拓东城西面偏南,紧邻拓东城中轴大街,要杀出一条血路去往南诏王府,须得从沿着中轴大街向北绕至护卫司背后,再向东抵达王府正门或向北至王府西侧门。
前路迢迢,生死难卜。
几人方一迈出客栈门槛,便吸引了五只尸傀分别从三个不同方向袭来。
毕竟这条大街上已没有一个活物,七个大活人对尸傀而言是极致的诱惑。
若是放在平日,谢逸清与段承业及几个侍卫根本不把五个敌人放在眼中,可是这次她们面对的是不惧疼痛、不畏生死且极度嗜血的怪物。
那尸傀满嘴污血,大快朵颐之后奔得极快,眨眼之间便近身不足一丈。
段承业身旁四个侍卫纷纷向前与尸傀厮杀在一处,然而因为尸傀速度太快,有一人脚步闪挪不及,便被直接扑倒在地,即便长剑将尸傀刺穿也丝毫延缓不了自己被撕下一块面皮的下场。
谢逸清当即上前,先是挥刀将漏网的那只尸傀头颅干净利落地斩下,再将咀嚼着侍卫脸皮的尸傀一脚踢翻,与其她结束战斗的侍卫一并砍断它的脖颈。
尸傀嘶吼声与刀骨相撞声又将远处其它尸傀引来。
“跑!”谢逸清望着远处袭来的又几只尸傀,一边放声提议,一边拉起李去尘的手腕就往三里外的王府狂奔。
在她们行进的路线上,少许城中百姓被尸傀啃咬得面目全非的尸身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人不得不时常调整脚步绕过,因此一直无法甩开身后那些尸傀。
在众人全力冲刺时,从平康坊往北通往王府的左侧几条巷道中又闯出了几头尸傀,如猛禽飞扑弱兔一般,它们骤然抓向迎面而来的几人!
在最前方的两名侍卫不约而同持剑抵挡,却因事发突然,剑锋偏了一寸,没有当即将尸傀脑袋切下,于是被它们扯住衣襟裤管带倒在地。
尸傀叠在她们身上,张嘴咬下腰间血肉。
趁着尸傀进食的空档,谢逸清和其余侍卫果断用刀剑伸至尸傀脑后,双手握柄劈下。
随着尸傀头颅滚落在一旁,剩余两名侍卫分别托起受伤的同伴,将段承业环围在中心,保持队形再次奔驰。
而谢逸清则回身至李去尘身边,为确保李去尘不会掉队,这次她直接牵起了李去尘的手掌而非手腕,二人手心与手心贴合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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