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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知不觉过去了近两个月,自从自己误进过藏书阁后,齐寒月第二天清早直接传召,让自己无事就去她的书房修行。
天舒诚惶诚恐。
这个女人时常不在门内,就算偶尔在书房,天舒也从未见过有弟子前来汇报或请见。
想必宗内那些大大小小零碎的事情多是叶洛泱在管束,也或许是她刻意不想让自己知道。
不过是将冥山的修行环境换成了齐寒月的书房,每当自己觉得好像有点久不见她的时候,那人又会适时的出现,给自己带来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卷轴和丹药。
她被她安放在舒适的空间,这里像是与世隔绝的避风港。
每每此刻,天舒都有些眷恋这样的生活。
门被敲响,弟子端着桃胶雪燕羹入了屋,利落放下后又出去了。
是了,如今回了宗门,齐寒月不再给自己做饭,而是吩咐了专门的小厨房,平日里多是温补之物。
除了正餐以外,各种甜点羹汤换着花样不断,那人好像觉得自己永远都能再吃点。
天舒一边受宠若惊,一边给足面子,做啥都吃干抹净,在民间和冥山基本没吃过这些精细的食物,在这里如流水一样被满足。
体型也是日益可见的圆润起来。
即使装聋作哑与她心照不宣的粉饰太平,少女心中掐算着预言的到来,像是在等待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
也在等待天命中所谓逆天改命的机缘。
齐寒月将屋门打开,旭日的光倾洒入大殿,女人站在背光处,周身却像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黑暗。
她望着在桌边看书的天舒,薄唇微抿,沉默良久却依旧觉得开口艰难。
“今日你下山罢,有些事需要你去做。”
天舒握着书卷的手顿了顿,如释重负的笑了出了声,回望着女人的眼底多了几分思忖和预料之中。
她果然来了,在预言中大战的前夕。
不知这场战争是众生讨伐还是古鹰宗的报复,至少齐寒月没有必胜的把握。
她终究念着相交一场的情分,要将自己先支走。
可这人却不知道,两人之间被预言横贯过一堵无法逾越的墙:墙的外头是自己对风暴将至的坦然与接纳,而墙的这头是齐寒月那颗长久习惯于寂寂独行的内心。
“血姬大人,”天舒微微一笑,已是了然却故作轻松。
“今夜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般模样让齐寒月恍惚间突觉似曾相识,记忆重重叠叠,眸光一动,不觉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沉默在两人面前滋生发芽。
天舒起身放下书卷,试图说服她,“你说过,如果我想…”
女人面上掠过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惊讶,待她看清少女波光潋滟的双眸时,她的眼神又一点点暗下了去,抬手拦住她苦笑了一下。
“那晚我喝醉了。”
“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所说不作数。”
天舒险些气笑,这是又什么生硬的理由。
逆光的轮廓拉出一个纤细窈窕的背影,阴影覆盖过她眼底的所有思绪,指尖弹出一道传送阵法,出现在天舒的面前徐徐流转开来。
“这些恩怨与你无关,不该牵涉到你。”
“门外已设下封印,你从此阵离开。”
她的声音仿佛覆了一场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就如初见之时几乎感受不到一丝的温度。
也没一丝可商量的余地。
天舒看着这个习惯于在明争暗斗中沉沦的女人,不同于自己的圆润,女人容颜清减了不少,漆黑的眼眸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些时日的朝夕,让她产生了想与她并肩作战的冲动。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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