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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力化作的金色缎被从幻影的肩头滑落,它坐在这若有若无的光辉上,伸手端详着自己的指甲,声音淡淡,“你生就是神胎,不用飞升便是神阶。”
“只可惜神智不清又煞气过重。”
“千瞳宗那些老头,不过是想创造一个天之骄子,为宗内开万世太平,却不想诞生杀神,于是自作聪明将戾气抽取还于长剑。”
“没曾想,搓皮削骨,却需将煞气与神力一同抽回圣剑,神胎才能以血.肉之躯而生。”
“可没有神力制约,单单以凡人之躯催动煞气,又怎么控制的了上古神器呢?”
真相被一点点梳理,天舒面上淌出几滴冷汗,在预言中看见了曾经与未来的生离死别,面对自己对带来的灾祸却无能为力,唯一的底牌还会带来生灵涂炭。
看似牛逼的身份,实际一手烂牌。
金光所化的少女在半空悠闲的飘荡着,翘起了二郎腿,不足一握修长的小腿下,脚尖在空中一点一动,整好以暇的望着她,“你想改变未来。”
“可以,只要付得起代价~”
“什么代价?”
女子轻笑了一下,放下了自己的腿,金色的光芒突的靠近,浓密的睫毛如煽动的蝴蝶翅膀,缓缓垂闭,一股又一股金的灵力穿出齿间,在面前迅速凝结成一个金色灵球。
它要做什么?
虚幻如无物的手移到的面颊,缓缓掰住自己的下巴,迫使自己张开嘴。
“听我的,你还有机会能报答她的恩情。”
这个她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那双空洞无瞳的眼睛自上而下的凝望着自己,看似轻浮却又像是点缀的魅惑,嗓音柔和而婉转。
灵气在面前温柔的旋转,下巴上居然有真实的寒意传来,女人的眸光带着不可商量的余地。
天舒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乖顺的随着她的指尖微张嘴,接受了那股不知所以的力量融入体内。
所以代价究竟会是什么。
灵球滚入口中,如甘露般刹那流转周身每一个角落,缓缓到丹田中折服,却并未融入身体。
掐着她下巴的手收了回去。
天舒惴惴不安的抚过丹田,感受过隐秘的力量,相对于煞气中炼狱的赤红扭曲,这股金光宛若江河山川大气而磅礴,仿佛天地都可为之而颤抖。
她试着握拳运转,可手心却依然是那点可怜的修为。
“别急嘛,还没到时候~”
随着女人咯咯的轻笑,身形彻底碎作的光点,向着虚空缓缓离开,声音却还在这寸土之间回荡入耳,像是一席诱人的诗篇。
“献祭了这千年灵力所化的血肉之躯,灵魂与神力煞气重新交融,自然能获得逆天改命的机缘。”
“天命已定,记得寻到所有,从轮回中走出哦。”
耳畔空灵消散,被封印托起的尘埃猛然落地,屋内一时尘埃满天难以呼吸,呛的天舒一阵咳嗽,步步退出了屋子。
屋子里的金色图腾如燃烧一般消散殆尽,一点线索都不再留下。
若轻若重的信息量充斥到脑袋胀痛。天舒记得齐寒月曾说,诞生的三魂七魄如果脱离出圣物化作凡胎,遵循天道规则,自然也是能被杀死的。
她虽生而为神胎,可以承载所谓圣剑神力、杀伐煞气,也应当遵循这天道规则。
而所谓天命,这个高大的词语在天舒记忆里,面对如今暗夜中踽踽独行、战场中战战兢兢的自己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厚重如山。
丹田中神力沉寂如无物,一时不知该如何分辨先前一切的真实和虚伪。
她离开了那个小屋,走到原本的千瞳宗藏书阁旧址。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陌生而熟悉,却从不存在于自己的记忆,而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天舒觉得自己承载不起这种特殊。
她反而更像个凡人。
漫无目的,随心而动,屋内太师椅木头折射着油光,光滑无暇,里面的布局与先前已大有不同,这里只有片片杏碟。
叶洛泱正坐在席上写字,边上是诸多外出任务的弟子留下的信物,她抬头看了一眼来者,饶有兴趣的放下了手中毛笔。
“藏书阁吗?“
她听到天舒提问,挑了挑眉。
“千瞳宗的藏书阁,如今只是我们收录各地千鬼门生讯息的地方,千鬼成立不过五年,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藏书,大部分卷宗也都在齐寒月的书房,你自行前去翻看就行。”
天舒好看的眉毛微微拧起,“这不好吧。”
“不必如此客气,”叶洛泱的笑容宛如三月暖阳,她起身拍了拍裙边示意,“这有什么不好的,齐寒月的书房,你我都是可以出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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