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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微凉,戏台下支着小火炉,煮茶烤果,甜香阵阵。
“姐姐,快来。”
李玉衡拉着辜山月坐下,从火炉上夹出几颗烤板栗放到辜山月面前。
“你尝尝,我记得你以前总买爱山下的烤板栗,今天我们自己烤。”
熟透的板栗香气飘开,辜山月鼻尖嗅了嗅,却没动手。
一旁漆白桐犹豫了下,还是上前,半蹲下来“啪啪”捏开板栗,动作迅速利落,像是完全察觉不到刚从炉子上拿出来的板栗热度。
撕开板栗的棕色毛层,露出焦黄冒热气的板栗仁,板栗独有的甜香味道更浓郁。
漆白桐看一眼辜山月,辜山月立马张开嘴巴:“啊~”
漆白桐:“……”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太子曾经多次警告过他,他若是还在太子面前亲手喂辜山月吃板栗,恐怕立马又要得罪这位小心眼的太子殿下。
辜山月没等到板栗,还张着嘴巴,黑白分明的眼睛瞅着他,像是茫然又无声的催促。
只消这么一眼,漆白桐将板栗仁送到辜山月唇边。
和辜山月相比,太子又算什么呢,即便转头就要受罚,他也不愿拂了辜山月的意。
应时板栗香甜软糯,带着火焰烤过的焦香,滋味好极了。
辜山月吃完一个,漆白桐又剥开一个,吹了吹热气,送到辜山月口边。
两人就这么一蹲一坐,一个剥一个吃,没说一句话,相处却无比自然。
给人感觉这是她们的普通日常,如同这种动作已经做过千万次。
李玉衡死死盯着她们,手里的小夹子被捏得咯吱作响,依旧压不下他心里的怒火。
好一个漆白桐,在他面前都敢如此献媚讨好,背着他还不知道怎么诱哄辜山月上他的当。
辜山月连吃几个板栗,丝毫没有自己动手的意识。
漆白桐也无比耐心,中途还放下板栗,把茶水放到辜山月手边,低声道:“喝些茶,别噎着。”
话里都是关怀。
李玉衡终于从愤怒中回神,勉强压下满腔怒意,对辜山月露出个笑。
“原来姐姐只吃剥好的,倒是我疏忽了。”
辜山月喝下几口茶,摆摆手:“有人乐意剥,我当然乐意吃。”
除了她的剑,对待别的事情她都是能简则简,懒得多耗费心神。但如果有人从头到尾地将她周身琐事打理妥帖,舒舒服服,她自然也会觉得省事又舒心。
只不过一直以来,没有这样一个人罢了。
“姐姐说得是,我也给你剥。”
李玉衡边和辜山月说话,边注意着漆白桐,手直接往刚从火上拿出来的栗子上伸,栗壳温度高,烫得李玉衡低呼一声抽回手。
漆白桐刚剥好一个栗子,正往前递,就被辜山月伸出察看李玉衡的手打落了。
他看着滚落在地,沾满尘土的黄栗子,手指无措地蜷了下。
她不是要打掉他手里的栗子,她只是急着确认李玉衡的状态。
可比起她因为别人完全忽视掉他,他宁愿辜山月是讨厌他。
“手烫到了?”
辜山月按住李玉衡的手腕,低头看了眼。
“嗯,这栗子壳太烫了。”
李玉衡嘴角轻轻往下撇着,委屈似的,可眼底一片欢欣满足。
看吧,只要他一出事,辜山月就会立刻收回投注在旁人身上的目光,只会在意他。
他之于她,就是最特别的。
“烫红了,去冲水。”
辜山月拉着李玉衡起身,往一旁的屋子走去,一直到走进屋子,她都没有回头看漆白桐一眼。
反而是李玉衡,回头遥遥抛过来一眼,嘴角扯了扯,满是睥睨傲慢的笑意。
漆白桐张望的头,缓缓垂下来,安静地半跪在原处,等她回来。
辜山月给李玉衡冲过水,他手指没那么红了,也没起泡。
“好了,应该没什么事,下次小心些。”
李玉衡少时体弱,时常一个小伤小病没注意,就能引起大病,缠绵病榻,是以辜山月才这么紧张。
李玉衡虽比她小好几岁,但她总有一种李玉衡会死在她前面的感觉。
她想让李玉衡长命百岁,想要能一直看见这张脸,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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