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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妈妈我渴
“嗡……”
一阵低沉的电机啓动声从墙壁内部传来。
紧接着——
“哗啦啦——!”
小窗後面的密室里,那根悬在浴缸正上方的锈蚀水管,猛地喷涌出一股清澈丶冰冷的水流!
水流不算特别湍急,但持续不断,带着巨大的冲力,狠狠地砸进浴缸底部!
冰冷的水花四溅!
水流冲击在浴缸底部,发出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水迅速在浴缸底部积聚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安娜的手指稳稳地按在按钮上,眼睛透过铁窗,一眨不眨地盯着浴缸里的景象。
水位上升得很快。水流持续注入,浴缸底部的积水迅速增多,很快漫过了男人的脚踝。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蜷缩着丶毫无动静的男人,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铁头盔里,传来一声沉闷丶模糊的呻吟,像是从深沉的噩梦中被强行惊醒。
他醒了!
水流已经漫过了他的小腿。冰冷的刺激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但不知为什麽,男人仅仅是在清醒时挣扎了一下,接下来他就又像是昏迷过去一样不再动弹。
水位无情地继续上涨,已经漫过了他的膝盖,逼近他的大腿根部。
安娜的手指稳稳地按在冰冷的红色按钮上,如同焊死在那里。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小窗内那地狱般的景象。水流冲击声丶男人被水冲击水流声丶机器的嗡鸣声声……混合成一首残酷的死亡交响曲,冲击着她的耳膜。
水位漫过了他平躺时的脖子,冰冷刺骨的水浸透了他的衣服。
水无情的灌进男人的头盔里。他开始条件反射性挣扎,缺氧和冰冷的双重折磨在迅速消耗他的体力。
挣扎声变得稀疏,撞击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丶如同溺水般的呛咳和抽气声。
水位继续上涨,漫过了他的胸口,逼近他的脖颈。
铁头盔的边缘开始有细小的气泡冒出。那是他仅存的空气在溢出。
头盔内部的呛咳和呜咽声变得微弱,充满了对空气的疯狂渴求。
安娜的手指依旧没有松开。
她的目光冰冷地看着水位线一点点向上爬升,漫过男人的肩膀,漫过他的脖颈……最终,彻底淹没了那个沉重的铁头盔!
水面之下,男人的身体还在进行着最後的丶微弱的痉挛。一串串细密的气泡,如同绝望的泪珠,从铁头盔的边缘不断涌出,升向水面,然後破裂。
水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水管持续注入的水流,还在哗啦啦地冲击着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浴缸里的水,已经接近满溢。
安娜的手指,终于松开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水流瞬间停止。
就在水流停止的下一秒——
“咔哒!轰隆隆——!”
一阵沉重的丶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大机括运转声,骤然从安娜身後的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内部传来!
安娜猛地转身!
只见那扇严丝合缝的金属大门,正缓缓地丶坚定地向上升起!
门轴发出沉重的呻吟!一道比密室本身更加黑暗丶更加深邃的通道口,随着大门的升起,逐渐展露在安娜眼前!
门开了!出口!
这一次,不再是幻觉!不再是另一个囚笼!那门後深邃的黑暗,散发着自由的气息!
巨大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安娜所有的麻木和冰冷!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门後是什麽,也顾不上再看一眼小窗内那个被水淹没的浴缸和里面彻底失去动静的人影。
活下去!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驱使着她!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那饮血带来的丶带着罪恶感的力气,那目睹水刑带来的冰冷决绝——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那扇正在升起的金属大门,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她冲进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在她身体完全没入黑暗的瞬间,身後传来沉重的金属大门轰然落下的巨响!
“轰——!!!”
巨响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震耳欲聋,也彻底隔绝了身後那个充满血腥丶恶臭和死亡的水刑室。
安娜冲得太急,脚下被什麽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重重地向前扑倒,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膝盖和手肘传来熟悉的剧痛,但她毫不在意。
她挣扎着擡起头,带着劫後馀生的狂喜和巨大的希冀,向前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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