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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转折四皇子按捺不住了。
一场春雨一场暖,接连下了几场大雨,京都的天开始转热。
京都府尹派了两个侍卫守在魏府,这事便算是了了。薛仁此番闹到了朝上,建元帝也算有所回应,明眼人都知道,是时候收手了。
眼下,都察院呈上了结案文书,何索钦与穆廖双双释放。之後的和谈才是重头戏,正如当日褚元恕请愿的那样,建元帝全权委派他出面,与何索钦具体商议赔偿之事。那些前几日还畏首畏尾的大臣们此时突然有了底气,纷纷扬言要让西番赔个彻底,不仅要马,还要银两,甚至提出扣下西番公主为质,打定了主意要让何索钦从头到尾扒一层皮。
“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褚元祯在朝上不再轻易张口,只冷眼看着大臣们“献策”,回到府里,接了蔺宁递过来的茶水,才愿意说两句,“那些老东西们上嘴唇碰下嘴唇,就将赔偿的东西和银两敲定了,和谈是这麽容易的事吗?何索钦愿意留下战马已是不易,他们蹬鼻子上脸还想索求更多。若是谈得好,那是分内之事;若是谈不好,东宫贤名扫地,如此看来,我倒是有些可怜大哥了。”
“你可怜褚元恕?”蔺宁掰了块枣糕塞进嘴里,“真是稀罕事儿,先前你可是看他各种不顺眼。”
“一码归一码,此事落在谁身上谁糟心。”褚元祯抿了口茶,“幸亏父皇没有选我,如今才能乐得清闲。”
“是吗?可我还记得那日在闫记找到你时你脸上的表情,像丢了魂儿似的,我还怕你做傻事。”蔺宁觉得这枣糕好吃,嘴馋又掰了一块,“这会儿看开了?真的甘愿做个闲散皇室?”
“怎麽?”褚元祯瞥他一眼,“怕我失势,护不住你?”
“那倒不是,钦天监都说了你是天生的富贵命格,哪怕失势也是如假包换的皇亲贵戚,我背靠你就是背靠了一棵参天大树——安心得很。”当年为了职称,蔺宁没少拍校领导的马屁,如今面对褚元祯还收敛了,只道:“何时封王?咱可是说好了的,我跟着你去封地,茍富贵,勿相忘。”
这话落在褚元祯耳里很是受用,眼角瞬间染上了笑意,“这两日把网撒出去,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地牢和魏府都有人盯,不用我管。你……京都近郊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寻个日子,我陪你去。”
“陪我?”蔺宁愣了半晌,後知後觉地意识到这竟是“约会邀请”,登时来了精神,“成竹说你会烤鸡,不如我们抓上两只山鸡,去城外的树林里野炊吧。”
*
有道是慎言免祸,言多必失,当真一点不假。
成竹十分懊悔,只恨自己嘴快,将自家主子会烤鸡的事情说了出去,如今只能乖乖地被褚元祯拎来使唤。京都城外紧挨河道是一处稀松的树林,权贵人家的小姐都喜欢在这里会情郎,蔺宁选的就是这地儿,成竹跟着俩人一同前往,只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褚元祯心情很好,一根一根拔着鸡毛,边拔边对蔺宁说道:“这是军中的法子,在太行关时跟着严绰学的,只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严将军还有这手艺?”蔺宁来了兴致,探过身来,“让我看看,我也跟着学习一下。”
“你凑什麽热闹,这儿都是鸡毛。”褚元祯擡腿踢了他一下,“别靠过来,脏。”
若不是这个“脏”字,蔺宁差点都忘了,面前这个人也是从小锦衣玉食娇养起来的,这会儿竟不顾形象地坐在河边上赤臂杀鸡。
建元帝的这几个儿子各有各的性格,老大褚元恕最懂得为人处世,老二褚元倬则是标准的纨绔模样,老四褚元苒深居简出,一年到头都闷在府里,唯独老五褚元祯格外接地气,无论什麽事情都肯亲力亲为,当然,这“接地气”是蔺宁自己的评价。
褚元祯给鸡皮上涂满盐巴,擡头叫道:“成竹。”
“来了,殿下,坑已经挖好了。”成竹蹲在一侧,接过处理好的鸡埋进坑里,培土生火,一气呵成。
褚元祯用河水净了手,走到蔺宁身边坐下,“严绰家里是开酒楼的,有这门手艺也不奇怪。他觉得行商坐贾低人一头,于是瞒着家里弃商从戎,像他这种没有背景的人,大多都去了边关。”
“你有背景。”蔺宁给他递上帕子,“怎麽也去了边关?”
褚元祯神色一动,“这是个秘密,以後告诉你。”
“呦呵,给我卖关子呢。”蔺宁向後躺到了草地上,“这鸡什麽时候能好?”
“半个时辰吧,哎——你别躺地上。”褚元祯把人拉了起来,“地上都是寒气,你身子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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