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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说,瞪了她一眼,别过了头。
阿慈冷笑,头一甩示意道:“揍他。”
二狗遂上前一顿拳打脚踢。
谁料这少年很有些骨气,已被揍得鼻青脸肿仍不服:“你们浑身妖气,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孽,知不知道我师父...”
阿慈被这话吓得一激灵:“你放屁!我们一路来都没人说我们身上有妖气!”
“凡人闻不见,只有修士才能察觉出来,你们...”
阿慈一拳锤到他脑门上:“那你还不快说妖气要怎么除!”
“你打死我...我也不说...”少年嘴巴一瘪,眼泪哗哗落:“你们等着!待我归家我定要告诉爹娘找你们算账!”
阿慈没想到他一个男子竟还哭了起来。
她这么仔细一瞧,才发现到他年纪不过十五六,却已穿着筑基期的衣裳…如今灵气稀薄,修为还能精进得如此之快,莫非是有家世背景的?
她亮了短刀,架在少年脖子上威胁:“你爹娘什么来路!”
“我爹是墨玉城城主,你今日若敢伤我,我爹我娘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我姐姐们也不会放过你们!”
阿慈闻言喉咙就跟卡了个葫芦一样,她真不晓得自己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若不是这少年无意提醒,她压根儿不晓得妖气这事儿。可怎么随便抓个人,就是墨玉城主的儿子呢?谁都晓得,墨玉城主前头生了八个女儿,后老来得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阿慈收了短刀,没再恐吓他,而是抬手给他擦了眼泪,语气也缓下来,哄他:“我错了行不行?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小兔妖,刚化成人形,不懂人世规矩。是听见旁人说一闲宗厉害,才想来求庇护的…你看,这就是个误会。你叫什么名字?不如你带我们进山,成不成?”
“你当我傻子吗?什么兔妖这么能打!你们一看就不是好...”
这回给他一拳的是二狗。
阿慈呀了一声拽开人:“你揍他干嘛!揍坏了怎么办?”
二狗双手环胸,脸色难看得很。
阿慈转头又堆了笑脸,柔声细语的:“他兽性未褪,你别理他。我以我爹娘性命发誓,我们真不是坏人,不然都这么能打了,直接把你们杀了不是更省事儿?你说对不对?”
少年有些动摇。
阿慈循循善诱:“只要你告诉我妖气怎么除,我立马把你和你师兄师姐都放了,然后你再带我们进山成不?我们只是想讨口饭吃。”
她怕他不信,还扯了自己和二狗的破衣裳给他看。
“可宗门铁律,不得与妖物来往,否则就是逐出师门的大罪。”
“这规矩不对,我们又没杀过人,就是想活下去而已。”阿慈退而求其次:“不然这样吧,你帮我们去除妖气我们就走行不行?我保证我们若有一丝歹心,就让我俩爹娘不得好死!”
少年吸了吸鼻子,觉得她都用爹娘发誓了,那这话估计不假,便道:“天生是妖,妖气根本无法去除,只能用洗尘珠隐藏妖气。”
“那你有吗?”阿慈腆着一张大黑脸,笑得谄媚。
少年不言语,可他着实单纯,那手偷摸将自己腰间荷包往后拽了拽。
阿慈不识货,不知这是比纳虚袋更好的空间法宝,只哄骗他道:“你就给我一颗行不行?”
“额...”少年愣了一下,呆呆道:“只要一颗吗?”
阿慈猛点头:“剩下一颗你等我把你们放了再给,免得你心里打鼓。”反正她又不是妖怪,洗个澡应该就能去除身上的妖气,自然是一颗就行。
“那你确实不算坏人。”少年吸吸鼻子,意念动,随后将出现在手心的洗尘珠递给阿慈:“给你,现在能给我们松绑了吗?”
“洗尘珠的口诀呢?”
少年觉得这妖当真不大聪明,回道:“戴在身上就行,根本不用口诀。”
阿慈点了点头,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不情不愿地扭了扭身子:“沈九安。”
阿慈笑了,笑得不怀好意,她转头向二狗眨眼,二狗气鼓鼓地上前。
沈九安以为他要给自己松绑,没想到脖子挨了一下,这就又晕了过去。
阿慈没察觉到二狗正气着,她将珠子塞到了二狗手里,喜滋滋道:“真是因祸得福,不然妖气这事儿真会给我俩惹大麻烦。这洗尘珠你随身带好,千万不能让妖气露了一点儿。”
二狗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阿慈又道:“我看想硬逼他们说出来不大可能了。等月亮出来,你再迷惑沈九安说出那幻术怎么破,顺便学学隐身术、传送术。还有还有,净身诀!学会了就不用下水洗澡,省事儿多了!”
她想得挺美,可却忘记刚刚入宗之时残留的妖气。
阿慈刚想再去找点吃的,便听外头有人言语。
“方才妖气明明就在这附近打转,怎么突然没了?”
“也不知晓什么妖物竟视护山结界于无物。”
“我已教人去知会师父了,我们再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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