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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侯府上下皆言沈怀章对纪舒意情深义重,甚至就连云绯也私下跟琼玉说,“虽然大郎君身体差了些,但他对我们娘子还是挺好的。”
“你昏了头了,主子的事也敢私下议论。”琼玉瞪云绯。
云绯缩了缩脑袋,小声道:“这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才跟琼玉姐姐你说的嘛。”
“这些话你私下跟我说说也就罢了,在娘子面前你可千万要管住自己的嘴。”琼玉一脸严肃交代。
虽然她们两人一起长大,但云绯向来怕琼玉板着脸的样子,忙不迭点头:“琼玉姐姐你放心,在娘子面前,我一定会管住自己嘴不乱说话的。”
待云绯离开后,琼玉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沈怀章对她们娘子有意,如今阖府都知道了。可她们娘子对沈怀章并无男女之情,却只有琼玉知道。
因为琼玉曾目睹过纪舒意看向心上人时的眼神,而如今纪舒意看沈怀章的眼神,与看她们并无区别。
其实平心而论,事到如今了,琼玉也希望纪舒意能尝试着接受沈怀章。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一辈子还很长,若是纪舒意愿意试着去接受沈怀章,那她以后的日子也能过得松快些。
但这话琼玉对着纪舒意说不出口。
纪舒意已经为了她父兄被迫嫁给沈怀章冲喜了,她如何能再逼着她去接受沈怀章。
之后又有几位夫人来侯府找小宋氏告状。都是说她们的儿子犯事犯到沈怀霁手里,有的被打了板子,有的被下狱了。
沈怀霁如今领了金吾卫中郎将的职位,有管理六街治安之权,那些权贵子弟犯到他手上,他确实有惩治之权。
一开始,纪舒意只当沈怀霁此举是恪守职责。
直到一日,底下人议论起沈怀霁惩治的那些人,云绯拍手叫好时,提到了纪文昌。
“当初我们郎君出事,老爷生病时,这些人没少欺负咱们,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他们蹲大狱挨板子了,真真是解气。”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纪舒意怔愣在原地。
所以沈怀霁惩治这些人,是为了替他们纪家出气?
【作者有话说】
周四休息,周五晚上见,红包随机掉落中[红心]
京郊,马球场。
两天前,赵四郎等人收到了沈怀霁的邀约,约他们今日来此打马球。
沈怀霁归京后,他先是待在醉仙楼里醉生梦死。领了差事后又成日忙着抓人打板子下狱,如今他难得有空约他们打马球,这帮狐朋狗友自然都兴高采烈的来了。
可到了之后,看见要与他们对战的那帮郎君时,赵四郎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沈二,你确定你找我们来是打马球,而不是打人头?”
赵四郎打眼扫过去,今日要同他们对战的那帮郎君里,有好几个都是之前欺负过纪文昌的。
而前几日,那些被沈怀霁打板子下狱的人里,大多也都是在纪文昌疯癫之后,欺负过纪文昌的人。
沈怀霁勒着抹额的同时,漫不经心道:“你想打人头也成。”
赵四郎:“……”
什么叫他想,明明是他小子想吧。
见沈怀霁提着球杆正要走时,赵四郎一把抓住他的马鞍,压低声音提醒:“沈二,你当真要为纪家得罪所有人?”
“马球场上磕磕碰碰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么?”沈怀霁哂笑一声,眼底却一派冷意。
恰好,对面那帮郎君也是这么想的。
最近这段时间被沈怀霁整治过的那些人,和对面那群郎君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有的是好友,有的是亲戚。这群人便联合到一起,假借找沈怀霁打马球的名义,打算在球场上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但显然他们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上场后,他们一群人完全就是被沈怀霁他们摁着打。而且沈怀霁打过来的球没进多少,几乎全招呼到他们身上了。
待这场马球赛结束时,对面那群郎君不是鼻青脸肿就是倒地不起,而沈怀霁他们这边却个个精神抖擞,乔三郎坐在马背上,笑嘻嘻的问:“还要不要再来一局?”
这一场已打的他们半条命都没了,再来一局,只怕他们的小命都得交代到球场上了。
以孙大郎为首的一帮郎君再不敢逞能,立刻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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