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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萧府正门出行,必会落人眼底。而经隔壁院子的偏门出去,直通另一条街,便可无痕无迹。
果然如林安所想,三人从偏门而出,门口已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大约是听到来人的动静,马车里探出两个头,正是风楼和林初,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
上车后,林安便道:“萧府大门口的两辆马车,是障眼法?”
陌以新点头:“不错,在我们出城的同时,濯云与沐晖也会各驾一辆马车,自萧府大门出发,一左一右,沿相反的路线在城中兜转。”
林安自然已经会意。
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若真有人盯梢,看到堂堂萧家二位公子亲自驾车,且两辆马车方向相反,必定会认定其中一辆是真,一辆是假,只会顾着分头行事各自跟上,却绝不会想到两辆都是假的。
她笑了笑,道:“更重要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两辆马车,你一定安排了人手盯住吧?若真发现尾巴,或许还能反过来顺藤摸瓜,查出背后之人。”
“知我者,安儿也。”陌以新会心一笑,眉眼温柔,伸臂揽过林安的肩膀,动作自然得仿佛已做过无数次。
风青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林初的眼睛,又腾出一只手托住自己的腮帮子,龇牙咧嘴,连连喊酸。
如同郊游一般的轻松气氛,终于在进入天影山后,渐渐沉寂了下来。
林安自然记得,陌以新为父亲与长姐各立了一座衣冠冢,彼此并不相邻,而是相隔一段距离。如今,她也依稀明白了其中缘由。
曾经的郡主楚宁,墓碑前的荒草又高了几分。秋日的荒草枯黄颓败,更显出几分荒凉。
去年,就是在这里,陌以新伸手抚上那粗糙的墓碑,一字一句道:“我不怪你。”
今日,他又缓缓抚摸上同样的位置,道:“姐,我带初儿来看你了。”
林安心中一叹,便见林初缓缓跪了下来。
他神色怔然,眼眶中蓄起一层湿润,却咬着牙没有落泪。他只是低头,额头触在碑前的土上,久久没有起身。
陌以新静静看了他们片刻,道:“风青、风楼,你们留在这里陪他。”
而后,便牵起林安的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荒草掩映之中,又一座无字孤坟,几年如一日地寂寥着。
陌以新如去年一般,在墓碑前跪了下来。
这一次,林安却没有再退开,而是与他并肩,同样跪了下来。
秋风自深山而来,刮过荒草,发出细碎轻响。
“楚承晏的往后余生,要健康,幸福,自由。”林安一字一句道,“请您在天之灵保佑他。”
陌以新微微怔了一瞬。
一声低笑几不可闻,仿佛某些沉重的过去,已被她轻柔地覆盖,埋入土中。
他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一同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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