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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对久病卧床的父亲积怨已久,为了嫁祸给?公?冶明,直接下了狠手。
公?冶明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很?倒霉。
画风潦草的通缉令从遂宁贴到了处州,他只能故技重施,拿碳灰涂花了脸,挡住那道显眼?疤痕,靠着别人施舍的几个铜板,勉强度日。
有区别的是,这次他不是打扮成叫花子,而是成了真的叫花子。
处州的通缉令很?多,无一例外的是画风都很?写意,上百张潦草的人头贴了整整一面墙,他的头像只能挤在小小的角落里,并不显眼?。
那些人头下的赏银也?比他高出许多,十两的,百两的,甚至千两的都有。他看得入神,忽然耳边传来的一人充满挑衅的声?音。
“喂,你是新来的?”
公?冶明循声?看去,说话的那人也?是个叫花子,脸涂得跟花猫似的,身上衣服全是破洞。但他穿了双鞋,还是双不错的布鞋。
公?冶明懒得说话,点了点头,表明自己新来的身份。
那人又道:“你可能不懂这里的规矩,处州的街已经被我们包下了,你不能抢我们饭碗。”
他看着这光脚的叫花子一声?不吭地转身走开,咧嘴一笑,还没?来得及得意,脑袋上就挨了重重一下。
他慌忙扭过头,光脚的叫花子左手举着根竹竿,暴雨般劈头盖脸地往自己身上打来。
公?冶明总算找到一个可以出气的对象,一个小叫花子,在处州占地为王,要饭还要出优越感来了,该打!
“别打了,别打了!”那叫花子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跪在地上连连哀求。
公?冶明也?觉得差不多了,将竹竿收到身后,对那叫花子问道:“你可知道这些通缉的人是谁?”
“这我哪认识……”那叫花子犹豫着,忽地想起来什么,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嘴角激动?地颤抖。
他对面前?的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脱下脚上的布鞋,双手递到他的面前?。
“将军,您请笑纳。”
“你是谁?”闻到鞋子穿出的臭气,公?冶明眉头皱地更深了,暗暗捏紧了手里的竹竿。
“将军,您不记得我啦?我是钱景福呀!”叫花子笑道。
天门渡5楚歌
在一间废弃的院子里,公冶明见到了?许许多多的叫花子。
他们各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挤在一间屋子里。放眼往去?,足有一两百号人。
“这儿是一部分咱们的弟兄,城南也有一部分,城东也有,城西也有。”钱景福看向公冶明,笑容格外?灿烂。
公冶明看着面前的景象,嘴角不自禁地上扬,问道:“大伙儿……都逃出来了??”
“几乎都逃出来了?。”钱景福道,“山海卫遇袭得早,我媳妇她二弟趁乱逃了?出来,给我说了?这消息。定津卫的大伙儿当夜就跑了?,只?剩个别死心?眼的留在那里,硬是叫给人抓走。”
“原来墙上的通缉令,画的都是你?们?”公冶明恍然大悟。
“是啊。”钱景福笑道,“我看今日有人在看通缉令,以为要动?手捉我们,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轰他走。没想到那人是将?军您啊,不巧闹了?个大误会。”
他说着,屋子里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上头赏银十两的,是你??”公冶明问他道。
钱景福摇了?摇头,道:“我就是个小兵,只?够一两。赏银十两的是小旗。”
“是我是我!”一个两个小旗举着胳膊,各自认领着。
“那赏银百两的呢?”公冶明又问道。
“赏银百两的是我!”一乱糟糟的人从墙边挤了?出来,他脸上也全是灰土,但眉心?有一颗黑痣。
公冶明认出了?他,他是定津卫的千夫长之?一,名为谢雄。
“赏银千两的,应当是指挥同知陈继业将?军了?吧?”公冶明问道。
“陈将?军的赏银是五百两。”谢雄道。
“莫非一千两的赏银是我?”公冶明问道。
“将?军的通缉令没被贴出来。”谢雄道,“赏银一千两的,是另一名指挥使。”
黄州的战事格外?紧张。
赣西的大军气势汹汹,将?洪广东面全部围住。军队堵上了?各条商道,还时不时派一支骑兵突袭江夏。
洪广的百姓人人自危,期初还有举家往南方逃难的,越往后,百姓们越不敢出城。城里的粮食越来越少,黄州战事还在僵持不下,迟迟没有战胜的消息。
白朝驹坐在江夏城内,每日听着前线传来的战报,伤亡不断增加,他愈加的心?急如?焚。
战事开?始整整一月后,六月廿三,河对岸也传来了?噩耗。
先?前渡河的队伍吃了?败仗,只?剩一千余人。
听闻消息的梁曲拍案而起,怒道:“那个薛罗,我猜到他不听话,想不到连公主?也镇不住他!”
他口中的薛罗,是均州卫指挥使。因为掌管了?长江边上几乎全部的水师,又同均州造船厂交情匪浅,此人自视甚高,行事也颇为大胆。
渡江行动?的船只?都是他一手调配,他在当地的将?士心?中有不少威望。得知太子未能?渡江的消息,他立刻在心?里谋划了?一个大胆的机会,并想令陆歌平也一块儿参与?。
“豫南在长江边上不过两卫,偷袭太子的队伍一定是天门卫派出的。咱们把天门卫偷袭了?,太子不就可以安安稳稳地渡江了??”
陆歌平此时坐在又挤又小的幄帐中,周围挤满了?将?士。她忍着冲天的汗臭味,忖思片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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