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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阁主坐在白象阁中?,楼下的喧闹逐渐归于寂静,留宿的客人大多睡去。
阁主托着一枚烛火,烛火照着他手中?,一份写满了?小?字的信纸。他默读着纸上的小?字,闭目铭记了?片刻,将信纸的一角靠近烛火。
火焰肆意舔舐着纸张,很快就将纸面熏得焦黑,不一会儿,化成一片黑灰,什么都痕迹也没留下。
纸上的情报,都已存入阁主的脑海中?,除了?他,无人知晓。
一矮个的龟公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阁主,又有俩人带着消息来了?。”
“嗯,让他们进?来。”阁主微微颔。
两人,应当就是昨日那两人,他们还挺积极的。
白朝驹再度走进?那间披挂着轻纱的楼阁之时,公冶明悄悄握住他的手,手指比了?个三的手势。
白朝驹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这里除了?阁主,还有三人,应当都是隐在暗处的护卫。
阁主从塌上坐起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俩人,笑道:“我听?闻,你们俩还挺抢手的?客人争着点你们?”
白朝驹笑道:“论?抢手,自然比不上这里的头牌。不过我带来了?消息,阁主不妨看看,我这消息值多少钱?”
“说来听听。”阁主笑道。
白朝驹笑道:“白象阁里,藏了?个杀人凶手,这消息值钱否?”
听?到这挑衅般话语,阁主并未露出半点惊讶之情,只是平静说道:“这消息可不值钱。”
“方大人是阁主朋友,朋友死了?,凶犯又在白象阁内,阁主这么不挂心,莫非是知道凶犯是谁了??”白朝驹轻快地笑着,仿佛在说一个玩笑。
阁主微微挑了?下眉,心想这小?子不仅不是来卖消息,反倒是来套我话的。他没有回答白朝驹的问题,而是说道:“我倒是知道,你有个值钱的情报。”
“阁主的意思是?”白朝驹问道。
“你们是公主的人。”阁主说道。
如果这算值钱的情报,那阁主就不可能是公主的人!
白朝驹眉头?一皱,应对的话还未出口,就见公冶明甩出腰间无刃的长剑。
他手腕一抖,无刃剑尖在地板上擦裂,硬生生露出个斜斜的断口,断口尖部锐利,形似横刀的刀尖。
剑尖刚断,空中?掠出数个黑影,向他袭来,不多不少正?好三个。
三个黑影各自裹挟着利刃。公冶明手中?的银刃快点过,两个黑影倒在地上,额头?都有个一指长的血口。
最?后那个龟公,被?他用残破的剑尖抵着喉咙,颤巍巍的半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就算是没开刃的剑,也可以伤人的。”阁主笑道,看着那半跪在地龟公,“下次可知道了??”
龟公连连点头?,目光乞求地看着面前持剑的少年。
就在这时,龟公看穿了?少年的犹豫,他微微抬手,手指间夹着另一柄利刃,往公冶明小?腹刺去。
俩人相?隔不过一剑,如此近的距离,常人定是躲不过的。白朝驹赶忙往前迈步,要将龟公从公冶明面前推开。
但他还是晚了?一点。比他更快的,是公冶明手中?的长剑。他抖了?下手腕,剑身上的血霜便厚了?一层。那龟公出刀的手腕,顷刻间瘫软下去。
公冶明握紧长剑,双目对上了?侧坐塌上的男子。
阁主看着这名持剑的少年,目光难掩惊讶之情。
“且慢。”白朝驹伸手,拦下了?公冶明持剑的手。
捕捉到俩人间细小?的互动,阁主敏锐地觉察到,这俩人关?系不一般。
他坐直了?身子,体态前倾,饶有兴致地看向白朝驹。
他的确对他边上那位少年的来历很感兴趣。但那位少年,说到底只是他豢养的护卫,同自己这些已经?死去的护卫差不了?多少。不过是身手更好,面容更佳,对自己的威胁更大罢了?。
要交易情报,得找主人才行。
“你想知道害死方大人的凶手?我的确可以透露一些消息给你。”阁主说道。
他可是个相?当精明的生意人,白朝驹心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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