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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宁帝乃皇上兄长……”
还没等他说完,陆镶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当初,是你们要朕坐这个位置!如今,又觉得是朕贪婪皇位?你们究竟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皇上的?位置,自然不能乱动。等景宁帝回来,臣等愿随陛下说服他退让为太上皇,陛下仍旧是名正言顺的?皇上。”姚望舒劝说道。
听闻此言,陆镶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些,他深吸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思考良久,说道:
“所以,你要朕先做让步?”
“此乃权宜之计。”姚望舒躬身行大?礼,“臣还得知,景宁帝并非孤身一人,他手里握着?只三百人的?精锐。”
“三百人。”陆镶忽地笑?出声来,“姚爱卿莫非想说,倘若朕不让步,他陆铎就要以区区三百人,直入京城,逼朕让位吗?”
“这三百人中,有部分人并非明兵,而是刺客。”姚望舒说道,“陛下可听闻过?朝凤门。”
“朕自然知道。”陆镶说道,“他本意想效仿太祖,建一只御前司,供他自己差遣,就暗中拉拢了仇怀瑾,助他一臂之力?。可江湖人毕竟是江湖人,他居然愿意同他们讲信誉,最后不还是反受其害?”
姚望舒说道:“陛下,此事还有另一种可能,仇怀瑾或许没有背叛陆铎。而朝凤门的?数千刺客,也?都是仇怀瑾替陆铎培养的精兵,他们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
“姚爱卿为何这样说?”陆镶问道。
“臣得知的?消息,陆铎手下三百人的?精兵,有半数是朝凤门招安的刺客。”姚望舒说道。
“那或许是他现在无人可用,只能招安那些刺客给他帮忙。”陆镶说道。
“臣不认为陆铎是心思如此简单之人。”姚望舒说道。
“姚爱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消息瞒着?朕?”陆镶问道。
“臣所知的?,已经尽数都告知陛下。”姚望舒说道,“只是臣先前辅佐过?景宁帝,在臣看来,景宁帝性格多?疑,此事或许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朕知道了。”
“那祭天大?典的?事。”
“容朕再想想。”陆镶说道。
姚望舒的?情报很准确,这段时间,陆歌平说服高?风晚,将那些从朝凤门抓获的?俘虏好生对待。所谓的?好生对待,就是给他们分了一次解药。
除了有个倒霉的?,他毒比那些人略早几日,不知是不是他腹部受伤的?缘故。总之,等陆歌平派人分解药的?时候,他已经毒身亡了。
“我并不太懂杀手。”陆歌平对白朝驹说道。
“我也?不太懂杀手。”白朝驹说道。
“祭天大?典的?护卫不够。”陆歌平说道,“他现在行事这么张扬,肯定要惹来杀生之祸,我必须要用这些人保护他,这事交给你俩。”
“没护住不会掉脑袋吧?”白朝驹问道。
“我可不会要你脑袋,但你得问问现今龙椅上那位愿不愿意。”陆歌平微微叹了口气?,“没护住就,各自保命吧。”
“我定会保住郡主?的?脑袋。”白朝驹说道。
“我倒不需要你来保我,保好你自己的?吧。”陆歌平笑?道。
“其实还有件事,我得告诉郡主?。”白朝驹说道。
“说来听听。”陆歌平说道。
“给公冶明种蛊的?人,不是仇老鬼。”白朝驹说道。
“哦?”陆歌平微微挑了下眉。
“是景宁帝。”白朝驹说道。
那日,他给了黄巫医两杯血。事后巫医告诉他,蛊毒是第二杯血解的?。他当时骗了巫医,说那杯血是阮红花的?。
那血自然不可能是阮红花的?,而是陆铎的?。那日他见仇怀瑾看陆铎的?眼神不太对,就格外留心地问陆铎取了杯血,连骗带哄的?,说是能帮他消灾去蛊。
结果,公冶明身上的?蛊王,真是靠陆铎的?血解的?。
这下他知道了,朝凤门背后的?人就是陆铎。朝凤门的?杀手被养着?,或许是有朝一日,要替陆铎夺回皇位。
那么当年,仇怀瑾中途劫走陆铎,应当是为了帮他避免真正的?灾祸。
真正的?灾祸是谁?白朝驹的?心里只有一个答案:姚望舒。
他起先一直以为,姚望舒和朝凤门是一伙的?,他们一道白,一道黑,白的?拉拢官府,黑的?暗中行事。两边互利互惠,共谋利益。
也?不对,他们确实共谋了利益,白朝驹想着?。当时在处州,诬陷陆歌平的?事,就是姚望舒和朝凤门一块儿做的?。
或许是十年漫长的?时间,仇怀瑾渐渐背叛了陆铎,想要挟持他自立为王,才与姚望舒勾结。也?或许是因为,陆歌平才是他们俩利益一致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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