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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是必不可能打起来的,大小姐单方面重拳出击还差不多。
戳肩膀那一下把分享情报的好感度败光了,没旁人,大小姐自然收起好脸色,以牙还牙以戳还戳。
药店近在咫尺,旁边还有家社区卫生室,李笃站在下车的地方不动,等大小姐报完仇,静观其去向。
林爽以前说她俩简直换了个过,大小姐虽然小时候三天两头送去医院,到了五六岁突然变皮实了,天天小牛犊似的横冲直撞,不管在哪儿磕了碰了一声不响自己爬起来,好多次都是程文静给她洗澡才发现受伤了,自己都不知道哭,也不晓得和大人讲。
李大聪明完全反过来,小姐身子丫鬟命,被大小姐看出一点儿损伤,就哭哭啼啼说好痛好难受。
李笃本人则对林爽此类说法嗤之以鼻,她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脆弱,林爽也就看到过那么一次两次。
再者,有的人痛感神经天生不发达,比如大小姐。
方规没打算买药,她不是细皮嫩肉的李博士,一点儿跌打损伤她真没感觉,膝盖擦破一块皮,嗞嗞往外渗血,痛感还不如饥饿感来得明显,就左肩连肩头有一片可能在柏油地上擦得太厉害,冲完澡火辣辣的感觉一直没消,一牵一动感觉尤为强烈,总有几分不得劲。
方规戳完李博士,径自走向药店隔壁再隔壁的面馆,进门前忽然想到什么,取下包放腿上扒了会儿,回头瞧一眼李博士。
李笃揣摩圣意,不难得出结论:大小姐兜里没钱了,特赐她买单的恩典。
方规点了一碗牛肉面,李笃给自己点了碗清汤面,另外加了半斤凉拌牛肉。
“吃完饭咱们一起回去,好不好?”李笃在柜台边付款时问。
方规没回话,拍了拍柜台上的共享充电宝。
李笃会意,麻利地给大小姐扫了一只充电宝,“这儿离地铁站挺远的,我打车回公寓,路上你想在哪儿下就在哪儿下。”
方规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抠出充电线给手机插上,“不用回去上班?”
“嗯。”李笃拿上号牌,跟着方规到角落的位置坐下,“新单位今天面谈,我和学校请了一天假,今天面谈很短,下午也不想去学校。”
凉拌牛肉上得快,李笃还没把一次性筷子帮大小姐拆开,对面已经风卷残云塞了好几块儿牛肉,呜呜哝哝地问:“回去休养生息是吗?”
李笃自动忽略大小姐语气里的嘲讽,回道:“猫这两天不大精神,我想带她去宠物诊所。”
大小姐不甚在意地:“哦。”
面一上来更没声了,手机充上电,一手吃面一手消消乐,忙得不亦乐乎。吃完筷子一丢,把连着充电宝的手机扔进包里就要往外走。
李笃刚去冷饮柜拿了两瓶矿泉水,正在柜台买单,“网约车预计三分钟到,里面等一下吧。”
车开出去才一个路口,没等上高架,李笃眼看着大小姐脑袋一歪,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李笃低声请司机关闭音乐。
大小姐熬一整宿,吃完饭消化系统运转,睡不着才是怪事。
到楼下,方规还睡得迷迷糊糊,李笃下车开了副驾车门把人晃醒,“到了。”
方规抹了把嘴角,眯着惺忪睡眼左看右看,“到哪儿了?”
李笃说:“到公寓了。”
跟司机对了个眼神,说:“先下来吧,司机师傅赶着接下一单乘客呢。”
司机配合地接上:“感谢理解哈。”
“哦。”
方规拎包下车。
下了车把包往肩上一甩,不提防甩的恰是左肩,顿时咧嘴冒出一声“我去”。
李笃不由分说接过包,“楼上有外伤药,你拿着用,我看你肩膀后面也出血了。”
这理由对大小姐有一定吸引力但不够充分,李笃又说,“猫这两天老没精神,吃东西也不多,你看看要不要送宠物医院。”
大小姐屋里转了一圈,逮住猫举起来端详一阵就看出病因来:“你多久没给人家梳过毛了,毛都结成块了。”
李笃看的是大小姐的肩,“要不要去医院?”
方规撸撸猫背,捏捏猫肚子,“不用,你给她多喂点化毛膏,每天勤梳毛。”
“我每天都给她梳毛……我说的是你。”
大小姐肩部三角肌部位的擦伤挺严重,出血区域集中在肩峰和锁骨那一长条,看她行动不受影响,应该没伤到骨头,但李笃不放心。
“我带你去校医室看看。”
方规忙着给猫梳毛:“用不着。”
李笃蹲在她身侧,大小姐既没踢她一脚也没看她一眼,专心致志侍弄猫。
“新工作的面谈,我打算继续做,还有两到三次。”李笃主动说,“你说得对,多跟人接触接触是蛮有启发的。虽然我是被评估的那个,但我同时也在评估这家公司,面谈里的很多问题都反映出公司的文化理念。到目前为止,我还觉得这家比较适合我。”
“很好啊。”
“最近有陌生人找过你吗?”李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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