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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
半晌。
“有些代价,不是我该受的?”
泰伦缓慢重复宋榆景的话,反复咀嚼字眼。
“有些苦,也不是我该受的?”
“那你呢。”泰伦的声音压的太低,太阴沉,太森冷了,他的音调字正腔圆。
“宋榆景。”
泰伦慢悠悠逼近,那总是扬着懵懂讨好笑意的绿瞳,浓密睫毛垂落,发暗。
“冠冕堂皇。”
这话被更冷硬的声音打断。
“现在,松开。”
宋榆景努力维持正常,但他的呼吸起伏粗重。
还是带上了不稳。
他无法忍受这种感觉。就像把自己赤裸裸的暴露在高强度聚光灯下,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审问。
以及,莫名其妙这么近的距离。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警告的话被三番五次忽略,还处于这么令人不安的姿势。
宋榆景终于忍无可忍,喘息一口,将一只脚狠狠踩到泰伦的鞋上。
狠狠的碾动,不再留情分毫。
能听到身后少年隐忍的闷哼声。
但还是没动。
宋榆景浑身薄汗出来了,本就是两个少年,热气本来就足,现在靠的这么近,还经过了那么一番挣扎,更是又热又黏腻,“泰伦,你没痛…”
话还没落,那毛茸茸的,触感很好,也抚摸过多次的浅栗色脑袋抵到了宋榆景的肩窝,睫毛的湿漉漉冰凉,冰到了宋榆景的肌肤。
他听到了很轻的抽泣声。
宋榆景失了力气。不再使力,虚虚的踏在上面。
脚踝相撞。
只是抵着。
“阿景,你小看我了。”耳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泄了气的固执,像含着一层朦朦的湿润水汽,“以为这样可以赶跑我吗?”
泰伦的手指按住宋榆景的侧颈,向自己靠拢,也让自己的唇瓣离宋榆景更近,似这样,就能让那冷漠的人听得更清楚,也能离他那冷硬的心更近一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他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挂满,往下坠,还是努力的和那双漆黑凌厉,含上倦怠的眼睛对视。
从深藏于各种模样的面具之下中,他成功窥探到了那个令他好奇已久、捉摸不定,如痴如狂的灵魂一角。
哪怕只是片刻。
“露出马脚了。”
他看到宋榆景的眼睛,终于为这一句话而起了波澜。
“现在的你,才是你,对吗?”
泰伦还是禁锢着宋榆景,头不断的在宋榆景肩膀,脖颈间流连,磨蹭,像寻找安全感的小兽。
缺爱的幼崽,在从生母肚子里诞下那刻,就意味着彻底丧失了温暖巢穴。从此刻开始,往后都在颠沛流离的搜寻,一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
直到找到的那一刻,才算有了短暂可以喘息的停泊港湾。
在此之前,一生都在流浪。
私生子的路线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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