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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跨进电梯,经过那次和程如鸿的谈话后,江凡笑不太出来,也许程如鸿身边的人才更全面地了解她吧,目前他只能看到程如鸿不尊重程明非、令人不适应的角度。
刚按下房门的门把手,徐萱就激昂先声道:“程明非,快点跪下跟我说‘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可出了不少力!”
里间的门没有关,江凡缓缓把外面的门关上后,徐萱已经走了进去。贺木木戏笑道:“行了行了,你的江凡来了,烦死个人。”
江凡背着背包站在门口,缓了几秒才慢慢抬步走近。病床稍稍抬高,程明非还有些虚弱地半躺在病床上,脸上的纱布撤掉了,额头上的伤痕还能看见一些。两人在空气中笑着沉默对望,程明非面部稍显僵硬,或许是两人太久没见面,他太久没笑了。
“我服了,你能不能平静点。”贺木木扶额无语道:“心率都快报警了。”
江凡几步走到程明非身边,程明非眼神坚定不移地跟随他,抬手握住了他整个手掌。江凡坐下后,徐萱对他说:“包给我来,背着重不重啊。”
“哦,好的。”江凡脱手把书包卸下,程明非又立刻握住他的手。徐萱把他的包放到柜子上,对贺木木说:“走走走,咱们不做电灯泡。”
“遵旨。”贺木木走了几步,又回身叮嘱:“江凡,你盯着他点儿啊,不能让他太激动,医生交代的。”
面对程明非的灼灼目光和两个女人的一唱一和,江凡后知后觉生出点害羞。他点头含笑道:“我会的。”贺木木和徐萱离开了,徐萱还很贴心地带上了门。
“gav呢?”江凡看了一圈都没看到这个比他还要先出发的人,又来回巡视程明非脸上的疤痕,说道:“他应该比我先到,怎么没看到。”
程明非垂眸不看他了,也不应声。江凡担忧地起身,眼睛贴进程明非,担忧道:“怎么一直不说话?是嗓子也受伤了吗?”
“……太吵了,被我轰走了。”程明非抬眸,额上那道伤疤衬得他更委屈了:“半个月没见,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别人,我不开心了江凡。”
“好好好,我的不对。”江凡额头贴着程明非的额头,两人鼻尖蹭鼻尖。贴了有一会儿,江凡离开毫厘,笑道:“但是程明非,我心里谁最重要,你难道不知道啊。”
他反握程明非的手坐下,再去看眼前人的脸,诧异得有些无奈,只好伸手擦去程明非脸庞的泪水:“哭什么呀。”
江凡的头发对比程明非,是相反的柔软,又黑又顺,平日里程明非和江凡拥抱、接吻、做的时候,最喜欢用手指抚摸江凡的头发。可能也正是因为太漂亮,江凡倾身靠近他时,黑发随人晃动,几千发丝中的几根白发才会那样显眼。
程明非在爱上江凡之前,从未有现如今这种高频率去感慨爱、爱、爱,爱是他见不得江凡有一点难过,也是江凡的忧虑发芽生出白发丝,果然一夜白头的话不能乱说,这是惩罚吧。他脸颊回蹭江凡为他擦泪的手,江凡也慢慢红了眼眶。
“以前可以让你哭,现在可不能了。”江凡道:“你还在恢复,情绪要平稳。”
“上来好吗。”程明非收住哽咽的声音,掀开被子一角:“想一起抱着睡觉。”
床很大,躺两个成年男人完全没有问题。江凡不太自然地看了一眼外面,程明非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在撒娇。江凡心软道:“好,但是我先去洗漱一下。”
洗漱完江凡脱了鞋子躺上去,程明非不能大动,江凡便侧躺着,把手轻轻覆在程明非的手背上,程明非握住他几根手指,温热的指腹来会回摩挲,片刻后阖上眼睛睡着了。
江凡没敢睡太久,大约二十分钟后就醒了过来,虽然是哄程明非,但贺木木、程如鸿她们或许随时都会进来,被长辈看到总是不太合乎礼仪的。他轻轻掀开被子下床,手指尽量保持不动,坐在椅子上穿好鞋子,就静静守在程明非身边。
午饭时间贺木木和徐萱过来,打包了些吃的给江凡。徐萱叫江凡过去沙发那边吃,江凡指了指自己被熟睡中的程明非攥住的手,抿唇笑了下。徐萱挑眉比了“ok”,过一会,她拿小的包装袋给江凡,里面装着一个热乎的包子,徐萱道:“牛肉包。”江凡道谢接过,徐萱同情地拍了拍江凡的肩膀:“谈了个这么、这么黏人的对象,辛苦你了。”
贺木木翻着相机,忽然起身站在江凡面前。江凡和徐萱一齐转头,相机闪光灯闪了一下,咔嚓一声,时间定格。徐萱走过去看成片,啧了一声,对贺木木控诉程明非:“能不能把程明非截掉啊,又一张程明非没有笑脸的合照。”又换了语气说:“江凡,你为什么怎么拍都好好看啊。”
江凡咬了一口包子边嚼边笑。贺木木肘了一下徐萱,不客气道:“你退出行吗,我要拍他们留念。江凡,回头我把照片传给你啊。”
“那我要排队。”徐萱举手道:“江凡,我得不到你的人你的心,合照要给我一张吧。”
“等会明非起来就能骂得你片甲不留。”贺木木看着取景器,道:“江凡,你不用刻意看镜头,哎对对对,看着明非,太好看了太好看了……”
贺木木拍了几张,满意了。刚要走,被徐萱拦住,“别走啊,我和江凡还没拍。”贺木木只好停下又举起相机,徐萱站在江凡和程明非中间的位置,左手比耶悬空放在程明非沉睡的脸上,右手比耶放在江凡头上,龇牙咧嘴地笑着说:“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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