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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是。”江凡维持温和体面模样,说:“但这是我的隐私,程女士。”
“你们小孩最爱说这些了,实际上哪样东西不是父母给的。”程如鸿说:“为了这种事情和父母闹得不可开交,扪心自问值得吗?”
话已至咄咄逼人的程度,江凡自知兜不过圈,他心里生出些被围赶的厌烦情绪,但面上不显,只是垂眸思索了一会儿。程如鸿仿若胜券在握,她双手交握,泰然放在交叠的腿上,脸看向华灯初上的繁街,这座以金、权堆砌的城市有她的一片辽阔天地,她不可能输。沉湎间,忽地听到江凡问她:“程女士认为什么才叫‘值得’呢?”
“当然是听从父母的安排。”程如鸿没回头,理所应当地说:“你们的生活我了解不多,但对于明非来说,利用婚姻建筑的家庭才是他最终的选择和归宿。”
江凡接着问道:“那请问您对婚姻的看法是怎么样的呢?”
程如鸿不介意江凡问题多,毕竟主导权在她这里。她回复道:“对于我们来说,婚姻能稳固一个人的家庭,延展他的交际圈,以及解决家族的未来继承问题。”
“冒昧了。”江凡礼貌微笑:“请问程女士的婚姻是否有如您所说那般,还在持续稳定地发展进行中呢?”
尾音方落,程如鸿立刻眉头紧锁看着江凡,被冒犯得怒而威,她瞬时平复了心情,选择止住这个话题,脸色微露不耐道:“我已经松口不管你们的事情,但明非是必须要结婚的,你现在可以自己做出选择。离开还是留下,我不干涉,只要你们别太……”
“您的意思是要强迫程明非放下道德,去伤害另一个女人是吗?”江凡还是没忍住,眉头微皱:“程女士,我认为这样非常不妥。”
“婚姻本质就是利益交换。”程如鸿眼神有些轻蔑:“你认为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好一句利益交换,程明非又不是奢侈柜台上的在售物品。江凡感觉后背冷得些许发麻,他捏着手指,坚定说道:“或许您应该多考虑一下程明非的感受。至于您‘善心大发’提供给我的选择,我想跟您说,请允许程明非做出选择。除非他道德沦丧、主动放弃我,否则我都不会离开。”
这场谈话对于江凡来说是不欢而散,对于程如鸿或许是不屑一顾。话已说明,江凡不再过多纠结。他当晚回到医院再陪了程明非一段时间,贺木木和徐萱围上来问他如何,他没怎么详说。
隔天江凡回到了c市拍摄现场工作,忙碌到深更半夜,林家瑞才有空坐下来和他细聊程明非的情况,江凡如实说了,林家瑞高兴得要和江凡喝酒庆祝,被江凡拒绝。一连三天过去,他问徐萱,徐萱都是同一个回复:还没醒,但是快了!
第四天,在徐萱的祛疤膏作用下,江凡手背上的伤痕没有增生,痕迹浅到快融进肌肤纹理。手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程明非还是没有醒过来。
离开程明非的江凡又开始睡不踏实,没期限的等待慢慢耗走他的心头血。他每日强撑精神,不拖后腿地工作,夜里身体一松懈下来,精神却还在紧绷,但无论怎么说,总好过程明非还在icu的时候了,他不再夜夜香烟做伴。
第五天在迷糊的睡眠中,江凡被悠长的手机铃声惊醒,凌晨一点多,他心跳加速地拿过来看,徐萱给他打来电话。那瞬间他清醒非常,胸中心脏的扑通声使他有些耳鸣。
他按下了接通,徐萱大叫道:“江凡!江凡!程明非醒了!木木告诉我的,我现在在赶去医院的路上!你快过来!”
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江凡颤抖着胸腔深呼吸、吐气,来回三次。徐萱嘻嘻笑道:“开心得说不出话了是吧。”
“是啊。”江凡唇角越扬越高,连忙打开床头灯,下床穿鞋差点穿反。秋天窝在被窝里懒洋洋地看他,打着哈欠跳到他身上。徐萱在那方说:“消息我带到了啊,我先开车,不说了!白天见!”
她挂断了电话。江凡把秋天抱在怀里,刚走出房门,林家瑞穿着睡衣、手握手机,激动而潦草地向他跑过来抱住他,如果不是知道缘由,江凡或许会被吓到。
下一秒,江凡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gav。他接通后,松开了他的林家瑞和gav一起说:“他醒了!”
江凡按了免提,说:“我知道!”他对林家瑞也对gav说:“我等会就要去机场,你们怎么说?”
“去啊!”林家瑞在原地转圈,道:“但是我要等明天再去了,事情要提前交代好,我没办法留太久,见一面就得回来拍戏。”
“我已经下楼了,打车中!”gav情绪澎湃:“我要控诉他!我忙得被女朋友抛弃了!”
林家瑞拿过江凡手机调侃gav,江凡自顾自回去收拾了下东西,不一会儿,林家瑞走进房间把手机还他,搂过秋天跑上楼睡觉去了。临走前对江凡说:“路上注意安全啊,别一激动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江凡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
从片场去机场、再从c市机场飞到a市的这几次,一次比一次好,江凡感觉到内心的不安正在全力被瓦解。
早晨九点多江凡抵达a市医院门口,徐萱早早就在门口等他。徐萱跳起来大喊道:“江凡!江凡!”江凡大步跑过去,对徐萱说:“早上好。”
两人一起赶着步子走进去,徐萱手舞足蹈地说:“程明非好好笑,大晚上的醒过来之后看到孙姐,声音都是沙哑的,就问孙姐‘江凡在哪里’,孙姐就打电话给鸿姨了,如实转述了程明非的原话。木木后面问孙姐,鸿姨有说什么吗?孙姐说,没有,什么都没说。嘘,你别说啊,”徐萱在唇边竖着食指,对江凡眨了下眼睛:“还是木木告诉我的,她说鸿姨看似沉默,其实快气死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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