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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得俏皮,好像程明非只是一个普通的意外事故经历人,毕竟她还能开程明非的玩笑,事态也不像很严重的样子。她松快的心态感染了江凡一些,江凡松开紧攥的拳头,说:“我们从来不吵架,不过他一开始是有点烦人。”但是习惯了就离不开了。
“对吧!”徐萱好像找到了知己,激动地一拍掌,道:“你不知道他以前多讨厌,跟我合照总是臭着脸!不过也不影响我美若天仙。我放暑偶尔假去庄园玩的时候,他还总是不理我!一跟我说话就是说些不好听的!他问我是不是雨后池塘的青蛙转世,整天呱呱叫。虽然我当时人小小的,但是好在我气量大,才不至于被他气死。”
江凡安静听着,从徐萱的记忆碎片里,在脑海中构思他没见过的程明非——还是觉得很可怜。徐萱一眼看便知道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女孩,小孩天真是本性,徐萱性格开朗乐观,是很好的人。但江凡倾斜的角度是,那时的程明非,看着无忧无虑、嬉戏玩闹的徐萱时,心里会想什么呢?
“当然了,你别看程明非现在那么大个人了,就以为他变得很有气度了。”徐萱对江凡勾起嘴角,说:“我当时对程明非说我的理想型就是你,程明非立马瞪我,跟我说‘不准喜欢’,你是没看到,可凶了。”
江凡靠着沙发背,这个程明非很生动很好想象,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两个人笑了一会,江凡由衷说:“谢谢你,徐萱。”
他知道徐萱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也在尽量让他放松一点。
“别客气呀江凡。”徐萱调皮地对他眨了眨眼睛:“你要是哪天想踹了程明非,一定要想起我哦,我是你的忠实颜值粉。”
江凡说:“那我应该是要放弃这个机会了。你这么好,是我不够懂事了。”
徐萱咧嘴笑了,八卦道:“你要是平时也这么哄程明非啊,他不得迷糊死了。”
哄?江凡只是觉得和徐萱相处得很不错,徐萱客套,他便也客套回去了。这句话算“哄”吗?如果算的话,那就是不止的。他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电梯恰好出来几个人,是贺木木、林家瑞和gav。江凡站了起来,靠近他们,gav抱住了他,林家瑞对他点了点头。
徐萱走了过来,食指转着钥匙,说:“我送你们回去休息。”她问另外两位:“我帮你们订酒店,有要求不?”
“他们跟我回去就好。”江凡说。
回去路上,江凡坐在副驾驶座。到了楼下,几人跟徐萱道谢道别,目送至车影不见,江凡刷了门禁,带着两人上了楼。
江凡自然地给他们拿家居鞋,摁了指纹开锁,一直很沉默,像是很累很累了。进门后,林家瑞叫了江凡的名字,揉了揉后脑勺说道:“我进去看了,只能看到脸上受伤了,其他的情况没有了解到。”
程如鸿只允许一个人进去icu探视,考虑到林家瑞凌晨就要坐红眼航班回去拍戏,当晚由林家瑞先进去。林家瑞消毒完后,穿着防护服站在玻璃窗前,看着被玻璃单独隔离起来的、憔悴到令他觉得陌生的程明非。
程明非躺在病床上浅浅地呼吸,面上戴着氧气罩,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导管,一时之间,忧惧像细瘦有力的藤蔓盘踞林家瑞的皮肤,使他身体难受得发麻。看着看着,他又突然感到庆幸,还好江凡没有看到这样的程明非。程如鸿因为对江凡不待见而做出的‘驱赶’行为,算不算冥冥之中,程明非在另一种意义上对江凡的保护呢?
三分钟的探视时间到了,林家瑞脱了防护服放到固定地方,出去后被程如鸿身边的秘书要求签了保密协议,面色紧绷的程如鸿从始至终没有和他们说过一句话,只是初见时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后点了下头,勉强算是打了招呼。
签完保密协议后,贺木木弯身和程如鸿耳语几句,接着便送他们下了楼,程如鸿以坚毅的背影相送。
电梯门方合上,gav就问他怎么样,林家瑞看了一眼贺木木,贺木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不过他也只是说得比较简略,并没有描述更多细节,还叮嘱gav不要在江凡面前说太多。
此时此刻在家里,gav确实也没说太多。江凡站在客厅里回身跟林家瑞对视,听完后,反射弧很长地、缓慢地说:“好,我知道了。”他走到沙发前,坐了一会,没一会又起身去饮水机前拿出杯子倒了两杯温水,放在了两人面前,对林家瑞说:“瑞哥,你去客房休息一下,现在还能多睡几个钟,时间到了我送你去机场,明非还有车还在楼下。”他又看着gav,说:“我去另一个房间铺床,给你休息用。”
林家瑞作为导演,没办法,只能强迫自己睡觉,他还有拍戏重任。他应了声好,喝完水就走去客房睡下了。gav咕噜咕噜喝了水,就跟在江凡身后,看江凡埋在主卧柜子里搜罗,抽出来一套后,他跟在江凡身后进了另一间客房,帮着一起铺床。完成之后,gav还是跟着江凡。江凡停住脚步,疑惑地回头,问:“怎么了?”
“……你不会做傻事吧?”犹豫间,gav还是直接问了出来,他曾发现他哥在压力大的时候自残泄压过,幸而被及时发现干预。今天也总觉得江凡走路轻飘飘的,像羽毛,像泡沫,让他感到脆弱的破碎的气息。
江凡对他扯了扯嘴角:“当然不会,我不会伤害我自己。”
“这是最好的回答。”gav松了一小口气,他说:“我熬夜熬习惯了,你去休息吧。车钥匙给我,送garry去机场的事情,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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