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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垂眼,问道:“是脑损伤吗?”
“没明说是怎么了。”林家瑞说:“keith作为程如鸿的独生子,他的情况肯定不会公开的,我们到了就知道了。”林家瑞只是暂时安稳人心的,实际到了之后到底能不能见到程明非,他也不敢保证。
他继续宽慰:“先不猜测最后的调查结果,其实没有波及到你,已经是他短期内能做到的愿望了。”
“不用,安慰我了。”江凡拍拍林家瑞搭在他肩头的手,说:“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想,如果程明非短期的心愿是希望江凡不被翻涌的浪潮波及,那这个愿望应该是被应允但是失败了的,江凡的身体没受伤,但他为程明非流的悲伤眼泪已经汇入浪潮。
江凡脱力地在飞机上睡了一觉,恢复了一些精力。傍晚降落后,先到的gav已经在约定地点等他们。
gav眼睛微肿,年纪最大的林家瑞好似一下子成为了主心骨,他坐在出租车后面,一左一右揽住两个人。车辆驶入闹市区,开始堵车。gav说:“木木在门口等我们。”
林家瑞说:“太感谢她了。”
堵了好一段时间车才继续走,渐渐地,路上车辆开始减少,越来越僻静。最后车子在一处斜坡路口下停住,江凡付了车费,转身看这座医院。
崭新、庞大,灯火通明,看着像私立医院。三个人并肩走过去,保安亭旁边就看到一个站立的女性,朝三人招招手。
“木木!”gav冲过去和贺木木拥抱了一下。贺木木领着三个人往里面走,直到走进一栋楼寥寥几人的大厅,gav急忙问:“keith现在怎么了?”
贺木木扫过三人的脸,松了口气说:“目前生命体征比较平稳。”她的眼神最后落在江凡脸上,走过去握着江凡没包扎的手指,拍了拍手臂关切地说:“脸色那么差。晚上回去好好睡觉,明非要是醒了我会和你们说的。”
江凡感激地说“谢谢”,又问:“请问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贺木木抿了抿唇,江凡恳切地强调说:“一眼就好,我不会待很久。”
“是啊木木。”gav也心急:“让我们看一眼吧,我们会远远的,静静的。”
贺木木没立即应允。林家瑞捕捉到了什么,问道:“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是……”贺木木为难地说:“如鸿还在上面守着,你们两个其中一个人或许可以上去看一看,我有和如鸿说明非公司的朋友要过来,她态度没那么强硬。”她抱歉地看着江凡,说:“我还没劝好如鸿,可能要先委屈一下你。”
江凡愣了一下,但很快说:“没关系,我再等等,麻烦您了。”
“程女士不认识keith的恋人吧。”gav试探地问:“可不可以让江凡去冒充试试呢?”
“没事。”江凡轻轻摇摇头,又重复:“没事。”他知道其实三个人之中很好辨别到底谁是程明非的恋人,而且还是面对程明非的亲生母亲,刻意伪装也隐瞒不了的。
“别难过。”贺木木边用手机发消息,边对江凡笑了下:“你相信我,我很能说的!而且你们也要相信明非,医生都说了他苏醒过来的概率很大。”
电梯到了一楼,里面缓缓走出来一个短卷发女人。贺木木对那个方向招手:“徐萱,这里。”
几个人齐齐回头望。
徐萱不急不忙地走过来,缓缓看着两个熟悉的男人和一个陌生的男人。gav一拍脑门,才想起来忘记介绍了。他忙向两个女人介绍了林家瑞和江凡,顺便对徐萱介绍了自己,徐萱就对他们做了自我介绍。
“徐萱,你陪一下江先生好吗?”贺木木说:“我先带他们上去。”徐萱点点头说好。林家瑞和gav跟着贺木木进了电梯,江凡呆呆地站在原地,魂魄好像也跟着飞走了。
“江先生?江先生?”徐萱手掌在江凡眼前晃了晃,问道:“我给你订酒店吧,有没有什么要求呀?”
江凡回神过来,对徐萱说:“不用,徐小姐,我回家就好。”
“哦,哦。”徐萱想问“你也是a市人吗”,忽然福至心灵,可能说的是程明非的房子,她也就不再问了。她自然道:“叫我徐萱就好啦,不用这么客气。那我就叫你江凡了哦。”
江凡点头说:“可以的。”
“我先开车送你回去休息吧。”徐萱说。
江凡却固执地看着电梯的方向,温声说:“我等等他们。”
徐萱看江凡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忍心再催促了,虽然贺木木是好心的,让她早点送脸色奇差的江凡回去休息,但这种情况,身为恋人的江凡怎么可能睡得着。徐萱带着江凡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糖果,递给江凡一颗。江凡接过去说“谢谢”,但没剥开吃。徐萱就自己剥了一颗吃。
两人一时无言。江凡很安静,徐萱不太安分地扭来扭去、抖抖脚尖,小动作不断,她时不时看着江凡,江凡就像入定了一样,秀丽的黑发和苍白的脸,纹丝不动又缄默,乍一看会让人觉着可怕。
“你应该知道我曾经是程明非的相亲对象吧?”徐萱受不了寂静,率先开了话题:“听说你们因为我吵架了?我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跟你把话说清楚,其实我和程明非是不可能的,我们从小就不合。”
江凡终于转头看着她,头发随之摆动:“我知道的。我们没有吵架。”
“哦……”徐萱翘腿躬身,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托腮盯着江凡的脸看,几秒后问道:“你们从来不吵架吗?我觉得程明非的性格很难忍受哎,你不觉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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