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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空倒被她这副反应逗笑了,俯身凑近她:“你在怕什么?”
沈槐序一转过头,正见江空的脸,挨她不足几寸,呼气间,那股冷香不散。
凑这么近干嘛,沈槐序无语,幸好她没心脏病,不然每天忽上忽下,现在指定在住icu。
她无视他的询问,“我们去哪?”
“练琴。”江空靠了回去,旁若无人地朝她伸出手。
沈槐序不明所以:“你干嘛?”
瘦长细挑的五根指头展开向她,江空眉头微扬:“手给我。”
沈槐序顿了下,不情不愿将手递给他。
手指立即被少年宽大的掌心握住,指与指交触,干燥,微热,她的五指被他根根套牢。
这算牵手吗,好奇怪……
江空力度不大,捏得不紧,她挣了下,却又分毫抽不动。
“你学过多久的琴?”
“小学几年。”
江空嗯了下,没再多问,自顾自把玩着她的手,笑着对她说:“我们联弹。”
十分钟后,车辆四平八稳驶进一个小区,沈槐序草草扫过,隐约看见气派门头上万柳两字。地库大堂修得奢华大气,直达五层后,沈槐序才反应过来,这一层只有一户。
“这是你家?”
“不算。”江空一开门,一望无际的大平层,推窗见绿,采光极好,屋子宽敞恢宏,装修以实木为主。
客厅靠窗处,雪白纱幔垂地,随风飘扬,一架施坦威钢琴正沐浴着斜阳辉光。
“以前外婆经常在这弹琴,她回锦城后,我很少来这里。”江空罕见的给她解释一句。
沈槐序哦了声,看来他在首都有很多个家。
“我需要换鞋吗?”沈槐序站在玄关没有进去,她有点后悔没有穿新鞋。
江空瞟了眼她脚下,没说什么。
“不必,有人打扫。”
一入内,果然如他所说,家具崭新,一些地方还铺着防尘布,看着就是定期打扫却少有人来的样子。
江空引着她来到钢琴前坐下。
“弹什么?小夜曲吗。”
沈槐序回头问他,江空正俯身摆放琴谱,蓦然间,她鼻尖擦过他的胸膛,两人动作都一愣。
沈槐序连忙转过身,脚往前挪了一步,想离他远点。不料实木椅在大理石地砖上划出嚓啦一声响,江空唇边噙着笑,低声一句:“你不用躲。”
江空选的曲子是《goldenhour》,于她而言,不算太难。
沈槐序端坐良久,生涩落指,她太久没碰琴,近乡情怯,仍有些犹豫,指头勾得很紧,手背青筋毕现,音阶一个一个,蹦达般跳出来,断断续续,并不流畅。
不成章法。
像是觉察出她无声的紧张,他的话从后传来:“你弹就好,无论好坏,也只有我能听见。”
江空手掌落在她肩头,生疏地拍了拍她的背,不太熟练地哄人,示意她不必有压力。
一侧肩有了沉默的温度,沈槐序再次鼓起勇气,一气呵成按下琴键,乐曲轻快,前奏如梦似幻,音阶缓缓抬起,像登往天堂的阶梯,步步升高,又轻飘飘落下,悠扬婉转,一阵清风,一朵花开,一滴雨露,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湖面,都在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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