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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清匀面无他色,问道:“她去哪儿了?”
&esp;&esp;这一点倒是真查出来了,凑巧看见了周榷的马车,谢维胥看他嘴唇有些发白,也
&esp;&esp;不敢将人气过了头。
&esp;&esp;“回秦府了。”
&esp;&esp;谢清匀若有所思。
&esp;&esp;“你怎么不过去?让长岳推着你,慢就慢点儿,总比坐以待毙强吧。”
&esp;&esp;谢清匀没有说话,谢维胥恨铁不成钢,气得牙痒痒,“喂,谢清匀,听见我说话了吗?”
&esp;&esp;“我一会儿要出去。”
&esp;&esp;“去干什么?该出去的时候跟个钉子似的纹丝不动,现在又出去做什么?真要等你,天都要亮了。”
&esp;&esp;谢清匀撩了撩眼皮:“库房里你看上的,都归你了。”
&esp;&esp;谢维胥瞬间精神,他眼馋了许久,一改口风:“你要去哪儿?去秦府吗?嫂嫂不一定留宿在秦府吧,要不要我派人再去查一查客栈……”
&esp;&esp;夜色已深,即将迎来万寿节庆典,这几日城门关闭时间推迟。
&esp;&esp;谢清匀在城门外,叫停了马车。
&esp;&esp;“就在这儿等。”
&esp;&esp;长岳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
&esp;&esp;繁星点点,碎银般洒在墨蓝天穹上。谢清匀望着不远处城楼上摇晃的灯笼,半晌,他想起什么:“让你做的事办好了吗?”
&esp;&esp;“已经妥当,买下了房契。”
&esp;&esp;“万寿节后好似似太久了。”谢清匀自言自语,又忍不住想:“她会是什么反应?”
&esp;&esp;长岳回答不了。
&esp;&esp;谢清匀也未曾指望谁回答。
&esp;&esp;他坐在轮椅中,静静望着城门的方向等待。
&esp;&esp;等待。谢清匀在十多年前也等待过。
&esp;&esp;他永远记得那天,周榷和秦挽知约定的日子。
&esp;&esp;纸上西亭
&esp;&esp;和离之后,谢清匀很少再去回想那天。秦挽知当初也只问他是否去过西亭,他至今未知周榷是如何将这件事告诉的她,不过他和周榷那天也并未言语几句。
&esp;&esp;那日,谢清匀将时间地点刻在了心里,早早的从国子监直接去往西亭。
&esp;&esp;那时,尚还是个艳阳天。
&esp;&esp;策马往西亭去的一路上,街市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他目视前路纵马而行,脑中一片空茫,甚至连秦挽知会不会去也不敢去想。
&esp;&esp;无形的屏障将他笼罩,唯有马蹄踩在地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倒数的更漏。
&esp;&esp;他到得太早了,比周榷还要早了两炷香。
&esp;&esp;西亭没有一个人影,他栓了马,走上三级石阶,站在亭心环顾,目光仔细扫视过已有些风化的石柱与檐顶斑驳的纹样,思绪却飘向国子监泮河旁的集英亭
&esp;&esp;国子监泮河旁的集英亭,他和秦挽知一起待过多次,在秦挽知忽而不再来找他时,他依旧维持着习惯,在集英亭等上少许时候。
&esp;&esp;这次,他又坐在亭子中,被动等待着,集英亭里总是抱着期待,希望在下一时突然她能出现在眼前。眼下,却只觉得苦涩,等来的,会不会是他想见的。
&esp;&esp;其实来之前本已想过种种,此刻却觉思绪艰涩,难以转动。
&esp;&esp;倘若她来赴约……藏起的和离书在胸前灼烧,谢清匀耸下眼睫,任心腔一阵缩动。如果如此,那他就向她坦白撒谎的真相,与她和离,放她离开。
&esp;&esp;他坐立难安,每一息都是煎熬。
&esp;&esp;周榷看见他很是震惊,转瞬怒火中烧,目光如刀,质问他是不是把信藏了起来。
&esp;&esp;谢清匀说不曾。
&esp;&esp;语气算得上平静,他说的是实话。
&esp;&esp;没有。那半截残存的信纸早已化为灰烬。
&esp;&esp;周榷信或不信,于他没有半分干系。谢清匀甚至暗想,误会了也好,最好赶快离开。
&esp;&esp;周榷脱口怒骂:“你们谢家竟是如斯卑鄙手段!”
&esp;&esp;谢清匀未置一词,仅在超过约定时间一刻钟,周榷要离开时,劝了句:“你不如再等一会儿。”
&esp;&esp;他不知道秦挽知会不会来,若是来了看见亭子里坐着的不是周榷,而是他谢清匀,应该会很失望吧。
&esp;&esp;周榷终究还是走了。
&esp;&esp;谢清匀仍坚持留在西亭。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固执地站在原地。
&esp;&esp;天边不知何时聚起了铅灰色的云,一层层压下来。谢清匀走到亭边石凳坐下,看着那条蜿蜒的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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