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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地窖在魔法层面的坐标,正在以每秒十七次的频率随机跳跃。不是物理移动,是城堡在深度休眠中,无意识地将地窖的“存在证明”打散成亿万份,分散隐藏在地脉网络的各个节点中。就像把一封信撕成碎片,分别塞进全英国所有邮筒的角落。
要找到它,需要同时打开所有邮筒,并瞬间拼回完整的信。
理论上可能,实际上,需要接近神的力量。
“主人不会满意。”埃弗里终于说,声音里透着一丝恐惧,“我们花了三个月渗透,终于抓住一次机会……然后目标消失了。”
“也许……”卡罗犹豫道,“也许那个婴儿承受不住诅咒,死了?连带诅咒一起消散?”
“那信号也该是‘熄灭’,不是‘消失’。”埃弗里站起来,拍掉袍子上的雪,“两种可能:一,对方有我们完全不了解的防护手段。二……”
他看向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眼神变得复杂:
“那座城堡,比我们想象得更……在乎那个家。”
这个结论让三人都不舒服。因为如果城堡的“在乎”能达到这种级别的防护,那意味着他们挑战的不是一个家庭,而是一座活了八个世纪、刚刚学会什么是“在乎”的古老存在。
那就像用牙签挑战山崩。
地窖里,教学进入第三阶段。
这次不是理论,是实践。斯内普从蘑菇树根部收集了一小缕“清洁的痛苦”——来自城堡记录中,一个一年级赫奇帕奇学生因为想家而在被窝里偷偷哭的记忆。
“这个你可以碰。”斯内普将记忆封存在一个光的泡泡里,“但记住规则:一,只观察,不分担。二,如果感到任何想‘伸手’的冲动,立刻退出。三,时间限制:三分钟。”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泡泡。
瞬间,他“进入”了那个记忆。
不是附身,是旁观——他看见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蜷在四柱床上,被子蒙着头,肩膀一抽一抽。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床头柜上放着一封拆开的家信,信纸上有泪渍。
痛苦很清晰:喉咙紧,鼻子酸,胸口闷得像被石头压着。想妈妈做的苹果派,想爸爸讲故事的声音,想自己的小床。
但没有附加的东西。没有恶意,没有诅咒,没有陷阱。就只是一个七岁孩子,在离家第一个月的某个深夜,无法控制地想家。
西里斯观察着。
他注意到男孩哭的时候,手一直抓着枕头角——那是从家里带来的枕头。他注意到虽然哭,但男孩另一只手在无意识地抚摸床单上的学院徽章——他在尝试建立新的归属感。
他注意到痛苦是波动的:哭一阵,停一阵,抽泣的间隔越来越长。
三分钟到,斯内普切断了链接。
西里斯眨眨眼,回到地窖。他的眼角有点湿,但表情是思考的。
“感觉怎么样?”林晏清问。
“很……真实。”男孩努力组织语言,“像真的在房间里。但我知道我不在,所以我没有难过。我只是……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痛苦不是全部。”西里斯指向空中,仿佛那里还有记忆的残影,“他在哭,但他也在适应。枕头是旧的,但他在摸新的徽章。痛苦很大,但不是房间里唯一的东西。”
斯内普第一次露出了接近微笑的表情:“很好。你学会了最重要的东西:痛苦永远是背景的一部分,从来不是全部。当你能看见背景,你就不再会被痛苦淹没。”
就在这时,赫利俄斯醒了。
他出咿呀的声音,不是哭,是在吸引注意。斯内普走过去,现男孩的小手正指向蘑菇树——菌丝网络中有某个点正在异常光。
“门?”斯内普问。
蘑菇树的光之花转向那个点:
【检测到外部微弱连接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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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霍格沃茨城堡,医疗翼,号病床。】
【内容:庞弗雷女士正在治疗一个被诅咒黑甲虫咬伤的一年级学生。诅咒已被清除,但残留剧痛。】
【连接性质:城堡医疗网络自动广播,寻求‘痛苦缓解’志愿者(标准程序)。】
【是否接入?】
西里斯立刻站起来,但走到一半停住了。他转头看向斯内普,眼神在问:可以吗?
斯内普检查了连接详情:“清洁的痛苦。黑甲虫诅咒已清除,残留的是纯粹神经痛。城堡的医疗网络是安全的,有十七重过滤。”
“但我还在学习。”西里斯说,“爸爸你说了,要在安全环境里练习。”
“这就是安全环境。”斯内普让开位置,“医疗网络有自动切断机制,如果你分担过量,或痛苦性质变化,它会强制断开。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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