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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巫随伸手,想摸摸凌之辞脑袋,被凌之辞偏头躲过。
凌之辞咬紧下唇,狠狠瞪巫随一眼,将身上被子扯到绷起,恨不得那是巫随本人。
巫随:“乖,别闹。人类寿数有限,误入歧途不过痛苦百年,所以歌颂爱情。可爱情始终有它沉重的一面,等你长大了再谈情说爱吧。”
凌之辞愤愤转身,进入卧室,大力将门一关,巨响回荡数秒才停息。
巫随无奈。
凌之辞以为是两厢情愿,结果只有自己深陷其中。每次巫随不动声色的回绝,他都愿意理解退让,以至于自己爱意攀升忍无可忍,事实却是……
泪水打湿被单,凌之辞猝然从中抬头,捞过邮差包找出形形色色粉粉红红的小瓶小罐,都是狐妖给的,听说是什么助兴之物。
狐妖礼物临时送出,不如苏苏准备充分,上面没贴用法剂量。
凌之辞拿起一桃粉葫芦,一根指节大,里面装了满满的淡粉液体。
好像有点少。
凌之辞又挑出一绑了艳红丝绸的小罐,里面躺了十来颗药丸。
葫芦里药液再加五片药丸,应该够用吧。
凌之辞打定主意,随意套上件袍子,悄摸开门,听到厨房叮当响,想来巫随是要做饭给自己赔罪。
我是那么好哄的人吗?以为我三岁小孩吗?惹到我给点吃的这事儿就算过了吗?想得美!
得不到你的心,我还得不到你的人吗?等生米煮成熟饭,管你爱不爱,反正我不亏了。
凌之辞专门找来个不透明杯子,将药液倒进其中,特意甩甩葫芦瓶确保药液一滴不漏全用上;又找来桌上陶瓷肥狗摆件,垫着厚软的毛绒桌布磨碎五颗药丸,将药粉全倒入杯中。
光是助兴之药,凌之辞就满满当当放了一层,粉粉红红,看起来倒是诱人。
凌之辞暗中瞄巫随两眼,接了半杯水混着药使劲晃,而后装作不经意进入厨房:“西瓜汁,喝不喝?”
巫随放下菜刀,垂头定定看凌之辞:“西瓜汁?”
凌之辞哪里敢直视巫随,偏头斜眼,自以为倨傲,其实脸上心虚一览无余。
静默之中,凌之辞握杯子的手发热,隐隐出汗,有些端不住,不安催促:“你喝不喝?不喝的话,我就不原谅你了。”
太拙劣了!巫随评价凌之辞行径。
凌之辞实在演不下去了,一咬唇,腿上发力,狠下心来要硬灌巫随。
谁知,巫随温热手掌先行覆上凌之辞手背:“喝了,就原谅我?”
凌之辞:“啊。对。”
巫随:“好。”
男人接过半杯一看就居心不良的水,毫不犹豫就要喝下。
“等等。”凌之辞正要得逞,反倒前所未有的慌张。
老巫公这么信任我,我强迫他,真的好吗?他就算没把我当爱人,不也一直真心待我吗?而且,药量那么大,不会喝出问题来吧?
凌之辞掰开巫随手,想从中抽出杯子:“算了,不喝了。”
巫随手不松开,饶有兴味地看凌之辞:“里面是什么?你给的,就算是毒药我也肯喝。”
“是……”凌之辞心情平复下来,顿觉自己行为实在恶俗,难以启齿,“反正别喝了。”
“可是不喝,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原谅我。”巫随为难。
“我、我原谅你了,不喝了。”
感受到手上愈发重的力道,巫随这才放手,任由凌之辞夺回杯子。
凌之辞拿着杯子落荒而逃,杯中液体溅出落上凌之辞手腕。
厨房咚咚切菜声继续,凌之辞跑远,靠在栏杆上,双手捧着杯子看巫随,怅然若失。
凌之辞想:算了,先这样吧。本来是助兴之物,要是真用来强逼人,手段实在下流,到时就算真能发生点什么,我也没脸出现在他面前了。
不甘不愿也没用,目前确实只好先保持现状。
凌之辞想通了,沉沉叹一口气,打算将药倒掉,可一翻腕,滴落的粉嫩药液顺自己光滑的皮肤流淌,温柔缱绻,划出道恋恋不舍的娇艳痕迹。
好漂亮的颜色。
药液积在杯中倒不多么诱人,拎出一看,实在是动人心弦。
凌之辞眼睛逡巡在腕上与杯中,心想:这么漂亮,应该很好喝吧,感觉是甜甜的,倒掉怪浪费的。
可这是药啊!
凌之辞的口腹欲与理智对抗一番,各退一步彼此妥协:我再多加点水稀释一下,尝尝味就好,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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