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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走神的沈棠被这么猛地一问,脚步一顿,下意识回:“不认识,怎么了吗?”
吴琳觉得奇怪,闻家的采访她几年前就一直在争取,尤其是这位新上任的话事人,一向低调鲜少露面。
就算是她之前动用家里关系,也没能见上一面。
更何况,沈棠那个采访她看过,作为新人记者,沈棠的水平确实在线,可那场采访。
完全不像是说几句模棱两可的套话,而是几乎把行业内,能讲的,不能讲的都告知了,含金量多高就不必说了。
甚至,更多的是在有意配合。
吴琳问:“只是好奇,你之前怎么拿下采访的。”
沈棠如实回答,“闻先生本来就同台里约定好了要专访,只是当时台里……台长很难做,也不抱什么希望,就把这个机会给我了。”
这么简单的吗?
吴琳半信半疑,但看沈棠的面色,确实也不太像是说谎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而此时酒桌上。
盛旭八卦的目光落在闻鹤之身上。
不解低声问边上柏熙革,“九哥昨日不是还说要回家陪太太没空吃饭,怎么今日就让我组局,邀请车队各大冠名商呢?”
柏熙革见怪不怪,“他老婆在这。”
“在哪?”盛旭环顾四周。
柏熙革给指了条明路,“窗户边上,最外头穿绿色衬衫那位。”
盛旭看过去。
这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欸……她怎么瞧着这么眼熟?
柏熙革笑了声,“没错,那也曾经是他侄媳妇。”
盛旭眼瞳凝滞了瞬,“原来你说的背德,不光彩,是这个意思啊!”
“我高低要出去打个招呼。”
闻鹤之听到这话,撩起眼皮睨他一眼,“坐好。”
他身上压迫感太强,不太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盛旭蔫儿巴巴地重新坐好。
敬酒的人轮了一圈,人群逐渐变少,吴琳和沈棠说:“走吧,我们去敬酒。”
冰凉的手指捏上醒酒器,透明的液体里映出人影绰绰,她一抬头,就落入一双深邃惑人的眼睛——
闻鹤之眼瞳乌黑,似清墨般点点晕开,狭长的眼尾因为醉意,染上点微红,眺来一眼时,金丝眼镜反射出冰冷的光,却又似乎比平时多了点温情款款地勾人。
似乎昨日的尴尬场景,再次重现脑海。
躲了一天,还是躲无可躲。
吴琳在前面,敬完之后,换了沈棠。
捏了捏酒杯,她拿起工作时的礼貌微笑,试图面不改色地学着前辈们的样子敬酒。
“祝您——”
到底是业务不熟练,漂亮话在嘴边卡了半晌,还是决定换为真挚点的祝福,“祝您身体健康。”
清脆的话音落下,现场诡异安静了几秒。
这话和之前人的那些长篇大论比起来,怎么瞧怎么敷衍。
半晌。
大概是瞧出她那点拘谨,男人轻笑了声,“谢谢。”
如此,便是受了。
沈棠手一抬,倒满的酒杯就要往唇边送,却听到男人不疾不徐道:“不急。”
沈棠停下来,疑惑地看他。
闻鹤之却是在众人的目光里,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往瓷杯里倒了两杯茶。
沈棠侧立在他身边,只静默地瞧着。
他的腕骨劲瘦修长,很随意地将其中一杯递到沈棠面前,语气寻常道:“今天有点醉了,沈记者不如以茶代酒?”
他刻意拉远了称呼。
光影晃动,沈棠却从他乌清的眸子里瞧见自己的影子。
微愣片刻后,沈棠很快反应过来,端起温热的瓷杯,握在手上,指尖逐渐回暖。
她说了声好,也不扭捏,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女生纤长白皙的脖颈微仰,暗黄的灯光落在肩头,浅绿色的衬衫穿在身上,背脊挺直,宛如春天悬崖边上逆风生长的小文竹,纤细,但坚韧笔直。
闻鹤之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椅背上敲了下。
倒是边上柏熙革视线在两人之间看了个来回,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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