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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是运动后的乳酸堆积?
揉一揉就管用?
然而等刑沐绵软了也没用,他照样要死要活。本质上是她对他软硬兼施。区别只在于她来硬的,是要他阵亡,她来软的,是要他投降。
终于,陶怀舟死里逃生,本本分分的人便也有了自命不凡的时候。
就这样放开手脚。
觉得能行——觉得大干一场也能行。
于是,刑沐像是被丢入一场危险系数高到令人发指的漂流中,来不及分清身下是橡皮艇,还是竹筏,才经历了心蹦到嗓子眼儿的失重,又面临随着湍急的水流在崇山峻岭中的处处“碰壁”。
冲击力扑面而来。
视野被装进万花筒里。
水声不是错觉,皮肤能感受得到,豆大的汗水从她的上方砸下来,碎作几瓣儿,在本就丰沛的时节将水位线连连提升。
刑沐毫无安全感可言,觉得橡皮艇要翻面,觉得竹筛要散架,有一瞬间当真在看自己身上有没有救生衣,自然是没有,只有升温的红,汗湿的亮。
“你快点……”她没有包袱,怕就是怕,要陶怀舟放她上岸。
可惜“快”这个字是有歧义的。
刑沐说的是“我不要了,你差不多得了”,陶怀舟理解的却是“嫌慢是吗,这样还嫌慢是吗”。
“你快点……”刑沐处于落水的边缘,自救是不可能的,唯一一条生路是别再字斟句酌,也别光顾着吱哇乱叫,把s说得更清楚才是当务之急,“给我。”
陶怀舟再强撑也要对刑沐这句话俯首称臣。
也算送她个顺水人情。
房间不可能突然安静下来。电视还开着,春晚还没结束,似乎要进入辞旧迎新的倒计时,最是欢天喜地。更何况,二人都喘得要把房顶掀了。
所以,当刑沐突然进入一个安静的房间,她知道是她的意识和身体剥离了开来。
她的意识将陶怀舟事先说的话掰开了、揉碎了地回味。他说重要的不是他们的身体之间少了一层什么,重要的是她对他的接纳。论心理上的快感,她并不比他少。作为接纳的一方,她似乎只需要揣着手,翘着二郎腿等待。
等待他达到她的标准。
等待他叩开她的门。
只要她不铲除他,就只需要等他生根、发芽、等他开花、结果。
占上风的快感是人之常情,加之怜悯,再加之恩赐,刑沐从心理上有一只五彩斑斓的热气球在轰轰作响,在缓缓升空。
至于身体,如陶怀舟在齐市的ktv里所言……
当时在只有他们二人的包厢里,他说他或许会变得更“好睡”,因为他进去的过程或许会带给她更好的感受。
很年多来,很多事,刑沐都觉得过犹不及,要适可而止。终于到了陶怀舟这个人,这件事上,她也会觉得豁出去吧,烫吧,烫了才温暖,胀吧,胀了才充盈。哪怕她的旧时光也不算冷冷清清,寂寂寥寥x,新的一年也是温暖而充盈会更好。
陶怀舟伏在刑沐身上,破天荒地连重量都控制不了。
刑沐不能和陶怀舟同频地呼吸,要像齿轮一样错开,但凡硬碰硬肋骨都要断掉。
他的背如同雨后的山脉,她的手指抚上去,幻视无边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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