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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烬忙得晕头转向,踩着一身泥和铁锈味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深夜了。
他是故意不收拾的。带着一身工地最底层的肮脏和疲惫,想看看那个眼高于顶浑身是刺的女人,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但是预想中的冷清或混乱没有出现。暖黄的灯光从客厅流淌出来,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食物加热过的味道。
温燃站在餐桌边,背对着他,正将几个外卖盒里的菜,仔细地倒进干净的盘子里。
她换了身衣服,不是那些随意的t恤,而是一条素色的棉麻连衣裙,质地柔软,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平时披肩的长发也用一根桃木簪子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白皙的脖颈两侧。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晕开一层温柔的光边。
妈的…这唱的哪出啊?
太他妈像某种狗血家庭剧里,等待丈夫晚归的贤惠妻子。宁静,温馨,充满欺骗性。
陈烬站在门口,没动,温燃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身。看到他一身狼狈,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很淡淡地说:“回来了?去洗手,吃饭吧。”
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早已这样生活了许多年。
陈烬眯了眯眼,没说话,换了鞋,去卫生间洗了手。水冲掉泥灰,露出掌心被工具磨出的厚茧和新鲜划痕。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而锋利的眉眼,扯了扯嘴角。
坐回餐桌,两人安静地吃饭。饭菜普通,味道尚可。两人之间没有了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对峙,而是一种更古怪的、近乎平和的气氛。
“问题大吗?”温燃忽然开口,问的是工地的事。
陈烬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还行。”
他答得敷衍,好在没出人命,塌方漏水,无非是钱、时间,还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但这些,没必要跟她说。
“哦。”温燃应了一声,没追问。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又说:“等会儿你去洗个澡,我帮你按按。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陈烬抬眼,审视着她。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就是眼神比平时软和些,甚至带着点…近乎关怀的东西?
假的,肯定是假的。但他太累了,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理智也被工地上的高压绷到了极限。
“行。”他听见自己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放任。
温燃说的按摩,居然真的是在按摩。
她让他趴在床上,那双纤细柔弱的手,落在他的肩背时,却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道和技巧。
指腹按压,掌根推揉,沿着紧绷的肌肉纹理一点一点推开那些僵硬的肉块。专业,耐心,甚至称得上温柔。
陈烬全身的戒备,在这持续而舒适的按压下,一点点土崩瓦解。连日积累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意识逐渐模糊。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干净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女性的体香。他最后的感觉,是后脑勺陷入一片柔软的温热——是她的大腿。
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她腿上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陈烬是被生理性的冲动唤醒的。晨勃的欲望坚硬而灼热。他还没完全睁眼,就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同的香气。
睁开眼。
温燃已经醒了,或者说,根本就没睡在他旁边。她背光而立在窗口。
身上不再是昨晚那套棉麻裙,换了一身墨绿色的真丝衬衫。丝绸的光泽柔顺地贴合着身体曲线,尤其胸前的起伏,被勾勒得饱满而矜持。
衬衫款式介于正式与休闲之间,知性又优雅。下身是剪裁合体的包臀裙,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着笔直修长的的双腿,一路延伸进裙摆,腰臀的黄金比例在晨光中一览无余。
她正慢条斯理地扣手腕处最后一颗衬衫袖扣。听到动静,侧过头来看他。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正好打在她半边脸上,肌肤细腻得几乎透明。墨绿色衬得她肤色更白,眼神清亮,红唇饱满。
陈烬只觉得下腹那团火“轰”地一下烧得更旺,本就昂扬的欲望几乎要顶破布料。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里低骂:操,这他妈又是唱的哪一出?
“起床了?”温燃开口,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微哑,却很平静。
“…嗯。”陈烬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和腰腹间清晰的欲念轮廓。他毫不掩饰地看着她。
温燃对他的反应视若无睹,走到床边不远处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优雅地交迭。
“我们好好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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