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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陆昭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看着顾燃因为击中靶子而兴奋地跳起来，看着他因为失误而懊恼地皱眉，看着他被后坐力震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兴致勃勃……少年鲜活生动的表情，比任何道歉和礼物都更能驱散两人之间的阴霾。

打光了几个弹匣，顾燃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枪，摘下耳罩，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转身看向陆昭，眼睛亮得像星星：

“昭哥！太爽了！太酷了！谢谢你！”语气里的亲近和依赖，仿佛几个星期前的冷战从未发生过。

顾燃还沉浸在初次实弹射击的兴奋和手忙脚乱中，虽然脱靶居多，但那种扣动扳机带来的震撼和力量感已经让他热血沸腾。他刚打完一个弹匣，正对着远处靶子上零星分布的弹孔傻笑，一转头，就看到陆昭从李教官手中接过同一把制式手枪。

陆昭的动作随意却精准，握枪的姿势自然而稳定，仿佛那把冰冷的金属是他手臂的延伸。他没有像顾燃那样需要仔细瞄准、调整呼吸，只是随意地抬臂，目光平静地投向远处的靶心。

“砰！”

第一声枪响，干脆利落。顾燃下意识地看向靶子，只见正中心的红点位置，赫然多了一个清晰的弹孔！十环！

顾燃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惊呼。

“砰！”

第二枪，几乎没有任何间隔，子弹再次精准地钉入红心，与上一发弹孔几乎重叠！

“砰！”

第三枪，结果毫无悬念，依旧是完美的十环！

陆昭放下枪，动作流畅地将保险关上，整个过程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他转头看向顾燃，却对上了一双几乎在放光的、充满了无限崇拜的眼睛。

顾燃张着嘴，半天合不拢，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震撼，最后全化为了毫不掩饰的、近乎痴迷的崇拜。他几步冲到陆昭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昭哥！你……你也太神了吧？！怎么做到的？！都不用瞄准的吗？！枪枪十环！我的天！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学习好就算了，连打枪都这么厉害！你还是人吗？！”

他围着陆昭转来转去，看看靶子，又看看陆昭的手，恨不得自己也立刻拥有这种“超能力”。之前所有的委屈、赌气，在这一刻被冲击得烟消云散，满心满眼只剩下眼前这个无所不能、光芒万丈的哥哥。

陆昭看着顾燃那副完全被折服、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之前冲突而产生的阴霾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一丝被取悦的隐秘愉悦。他喜欢看顾燃这样看着他，这种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的崇拜，是他内心深处极为受用的。

他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顾燃被汗湿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淡淡的笑意：“熟能生巧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顾燃知道，这“熟”的背后，肯定意味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严格训练和天赋。他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抓着陆昭的胳膊，央求道：“昭哥昭哥！你教教我！我也要像你那么准！”

看着顾燃重新变得亮晶晶的、充满依赖和渴求的眼神，陆昭的心情彻底明朗起来。

“好，慢慢来。先站稳，握紧……”陆昭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耐心和沉稳，开始细致地指导起来。

保送录取

打完靶的兴奋感尚未完全消退，陆昭又驱车带顾燃去了他最喜欢的那家日料店。新鲜肥美的刺身、烤得滋滋作响的牛舌、热气腾腾的茶碗蒸……美食当前，再加上刚才靶场上酣畅淋漓的体验，顾燃心里那点残存的别扭早就烟消云散，又变回了那个在陆昭面前叽叽喳喳、活泼生动的少年。

饱餐一顿后，两人沿着后海边的石板路慢慢散步消食。初夏的晚风带着水汽的清凉，拂过脸颊，格外惬意。岸边垂柳依依，酒吧里传来隐约的歌声，灯火倒映在暗沉的水面上，碎成一片摇曳的光斑。

经历了之前的冷战和冲突，此刻的宁静与和谐显得弥足珍贵。陆昭侧头看着身边因为吃饱而显得慵懒满足的顾燃，少年人的侧脸在朦胧灯光下显得柔和又安静。他沉吟片刻，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温和：

“这次数学竞赛，加上之前的物理竞赛成绩，如果都发挥稳定，按照往年政策，累计起来的加分和奖项，足够你拿到顶尖大学的保送资格了。”

顾燃正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闻言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保送？”

“嗯。”陆昭点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继续抛出那个他早已规划好的蓝图，“清华那边，我已经提前联系和了解过。对于特别优秀的竞赛保送生，有灵活的入学机制。如果你愿意，高三下学期，甚至更早一点，就可以提前进入清华，先修一些大学课程，适应环境。”

顾燃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脚步都停了下来：“提前……去清华？我？可以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敢置信的期待。虽然他一直被陆昭督促着往最高的目标努力，但“提前上大学”这件事，对他而言还是太过遥远和震撼。

陆昭看着他这副又惊又喜、像只被天上馅饼砸中的小动物般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剩下的手续和安排，我来处理。”

他的语气沉稳而笃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月光和灯光交织，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水光，也映着顾燃有些呆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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