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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道歉……道歉我也不接受！你那天……太凶了！我爸妈……我爸妈都没那样凶过我！”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委屈和后怕的颤音，眼圈也有些发红。

听到这句话，陆昭的心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柔软。他当然知道自己那天的失控有多吓人。他这辈子，何曾对谁如此低声下气、费尽心思地哄过？所有的耐心和破例，似乎都倾注在了身边这个闹别扭的少年身上。

他目视前方，语气依旧平稳，却透着一丝清晰的纵容和认错：“好。不接受也没关系。不怪你，是昭哥错了。”

他顿了顿，趁着前方路口红灯，缓缓停下车，侧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顾燃依旧紧绷的侧脸轮廓，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承诺，试图转移话题，也给出一个新的期待：

“等下考完试，别急着回家。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燃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还是倔强地没有回头。

陆昭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图讨好般的诱哄：“保证你会喜欢。”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顾燃心湖，漾开了一圈微小的涟漪。他依旧抿着嘴不说话，但紧绷的嘴角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点点。他偷偷用眼角飞快地扫了一眼那个崭新的手机盒子，又立刻移开视线，心里乱糟糟的。生气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但昭哥这罕见的低姿态、这份昂贵的“赔罪礼”、还有那个神秘兮兮的“保证喜欢”的约定……像一个个小小的钩子，悄悄勾起了他被委屈压抑着的好奇心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熟能生巧

数学竞赛结束的铃声响起，顾燃随着人流走出考场，心情有些复杂。题目难度不小，最后两道大题他做得不太有把握，但前面的基础和中档题，他自认为答得相当顺畅。正低头琢磨着，一抬眼，就看见陆昭那辆黑色的车依旧安静地停在老地方，车窗降着，陆昭正望着他这边。

顾燃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内空调开得足，驱散了外面的闷热。

“考得怎么样？”陆昭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顾燃系好安全带，撇了撇嘴，实话实说：“最后两道题有点难，没太大把握。不过前面的应该没问题。”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带着点属于学霸的、理所当然的自信，甚至有一丝“这题虽然难但我也啃下不少”的小骄傲。

陆昭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看到少年脸上那抹熟悉的、不服输的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很好，没有被难题打击到信心，这种状态正是他想要的。

“嗯，尽力就好。”陆昭淡淡应了一句，没有过多评价，而是话锋一转，“现在带你去个地方放松一下。”

车子没有驶向回家的路，而是朝着市郊的方向开去。顾燃心里那点关于考试的纠结很快被好奇取代，他忍不住问：“去哪儿啊昭哥？神神秘秘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陆昭卖了个关子。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个门口有持枪卫兵站岗、戒备森严的大院。卫兵显然认识陆昭的车，敬礼后便放行了。顾燃扒着车窗，好奇地打量着外面——整齐的营房、宽阔的训练场、偶尔列队走过的士兵……一切都透着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严肃而又充满力量感的氛围。

“昭哥，这是……军区？”顾燃的声音带着惊讶和隐隐的兴奋。

“嗯。”陆昭将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跟我来。”

他带着顾燃穿过几道门禁，来到一个室内靶场。靶场里空气带着淡淡的硝烟味，远处整齐地排列着胸环靶。一位穿着作训服、神情严肃的军官已经等在那里，见到陆昭，恭敬地打了个招呼：“陆少。”

陆昭点点头，对顾燃说：“这是李教官。今天让他教你基础的射击。”

顾燃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射击？！真枪？！他看看远处冰冷的靶子，又看看陆昭，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所有关于冷战、关于委屈、关于考试的不确定，在这一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哪个少年能抗拒真枪实弹的诱惑？！

“真的吗昭哥？！我可以……可以打枪？！”顾燃的声音都因为兴奋而拔高了几分。

“嗯。”陆昭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和雀跃的神情，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他示意李教官开始。

李教官一丝不苟地讲解了安全规程、手枪的构造、握持姿势、瞄准要领。顾燃听得无比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当那把沉甸甸的、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手枪被交到他手上时，他激动得手心都有些出汗。

在陆昭和李教官一左一右的指导和保护下，顾燃戴上隔音耳罩，深吸一口气，按照要领瞄准远处的靶心。

“砰！”

第一声枪响震耳欲聋，强大的后坐力让顾燃的肩膀微微一震。他顾不上害怕，急忙看向靶子——脱靶了。但他丝毫不气馁，反而更加兴奋。

“没关系，放松，注意三点一线，均匀击发。”陆昭站在他侧后方，声音沉稳地指导着，手虚扶在他的手腕上，帮他稳定。

“砰！砰！砰！”

顾燃逐渐找到了感觉，一枪一枪地打出去。虽然成绩平平，偶尔才能擦边打中靶子，但那种扣动扳机时带来的力量感、子弹破膛而出的震撼、以及硝烟弥漫的气息，都让他热血沸腾，完全沉浸其中。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烦恼，脸上洋溢着纯粹无比的快乐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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