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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不着,嗜酒也不过是在醉酒后,眼前会浮现江泞的身影。
他缺乏睡眠,用安眠药强迫自己入睡,但每次都会做噩梦,就像上天对他的惩罚。
惩罚隋烨感情的不纯粹,惩罚他真心掺杂假意,关心掺杂着掌控。
每场噩梦,隋烨都会梦见江泞被自己伤害的画面,他爱的oga崩溃落泪,哪怕用自残的极端方式,也要离开自己。
其实安眠药给他带来的睡眠时间也少得可怜,那短暂的两三个小时,梦魇之中的隋烨,只觉得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他几乎窒息,像个抱头乱窜的胆小鬼,却无论怎么逃避,怎么撕心裂肺,也仿佛被钉在原地般,令他不断重复记起江泞划破腺体,江泞说要去摘除腺体的画面
隋烨握着小锄头除草,这样的盛夏,两三分钟便热得人冒汗,他额头布满汗珠,手上与鞋袜也沾了泥土,但隋烨依旧执着,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忽略母亲的话。
迟迟等不到他回应的母亲,却并不死心,她再次低声开口,“阿烨,放弃江泞吧。”
这段日子,隋烨待在家中,切断与外界的联系,把自己关在家里,看见听见任何与江泞名字同音的字,都会心头一震。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他怕自己再次反悔,真逼得江泞去做摘除腺体的手术。
母亲再度开口,“放弃江泞吧,不要再伤害这个oga,也不要让他再伤害你。”
“我跟你父亲有工作要忙,没办法一直待在国内,但我们放心不下你。”
“你本来就不该待在d州这个地方,你有更远的路要走。”
“我们在国外,已经给你找好了心理医生与疗养院。”
“阿烨,跟我们一起去国外,换个地方生活吧。”
花房内安静良久,汗珠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引来一阵刺痛与不适。
隋烨松开握着的小锄头,“我答应你们。”
*
与父母一起到国外的隋烨,住在北半球一座海岛上的疗养院中。
单独的套房中,配置与餐食不输五星级酒店,每天自动窗帘收起,便是一百八十度的海景,看得到日出,也看得到日落。
隋烨抗拒吃药,也抗拒检查与治疗。
他不抗拒这个环境,纯粹是因为没心情。
这里环境安静,又在异国他乡,哪怕隋烨突然脑子犯抽,想回去找江泞,遥远的路途,也留有足够让他冷静的时间。
疗养院完全尊重病人以及家属的意见,这样高昂的疗养院,住得起的人并不多,谁也不想损失一个来之不易的客户。
隋烨住在这里,饭也吃得不多,整天除了在沙滩,在海边看鱼看虾看螃蟹,除了失眠有点严重,没有暴力以及自残自杀的倾向。
隋烨独来独往,很少开口说话,也不接触任何电子设备,每天就坐在海边发呆,晚上失眠时,主动找医生要一点帮助睡眠的药物,其他都没什么问题。
唯一值得说的,便是他的套房里,摆了很多束茉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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