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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澜桉只静静地望着自己,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于徊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她也知道这话听起来很离谱,但她也没办法啊。
实话不能说,也不好说,就只能表一表忠心了。
其实她也不想说话的,如果能在床底趴一个时辰,安安全全地回去最好了。
可惜,这位殿下是个狠的,手里还拿着剑,她身上的伤口就是拜这位殿下所赐。
于徊是真怕了,怕自己活不过这一个时辰。
思及此,她用力捂了捂胸口的伤,痛意汹涌而来,让她眼里挂了泪水。
“殿下,我知道自己来历不明,你有顾忌有疑心是正常的,我都理解,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碰巧撞到了这个案子,又生了这样的怪病,才大着胆子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看着少女又是流泪又是惶恐的样子,周澜桉眸光微微一沉,此女果然深藏不露,戏演得很是逼真。
若她不是早就清楚于徊的来历,恐怕还真会被骗过去。
她轻轻一叹,把手里的剑丢到了地上,转身坐到了桌前。
“本宫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若你当真无辜,必不会怪罪,过来坐吧。”
于徊心头一松,果然人还是要狠一些,这伤口没白捂。
两人相对而坐,她下意识地挺直背,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殿下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老实交代。”
只要拖过这一个时辰,她就能脱身了。
周澜桉神色不变,似是放下了一些戒备,平静问道:“那就先说说你是如何撞上的这个案子,怪病又是何意,你又怎样尽的力,怎样在本宫眼前凭空消失的?”
此女既然不想表明身份,那她便不问身份。
她现在最关心的也不是身份,而是这些解不开的谜。
于徊嘴角微抽,这位殿下还真能问。
不过,这些问题也不难回答。
她稍作思考,半真半假道:“殿下有所不知,这些问题也正是我想知道的,说起来都是因为我生了个怪病,案发那日,我睡得正香,突然就出现在了死者的床下……”
周澜桉安静听着,心中却忍不住一再诧异,每晚都会跑别人家床底的怪病?
“之后几回,我睡着后都是来了殿下这里,想着上天这样安排,定是希望我能助殿下一臂之力,这才斗胆留下了证据……”
于徊略过时间不谈,把能说的都说了,主要是不说不行啊,凭空出现和消失根本没法解释,倒不如说实话。
不过,她只有子时才会犯病,且每次都只有一个时辰的事,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周澜桉目光深深地盯着她的脸,也不知信是没信。
“你的意思是,你不知自己为何会犯病,也不确定犯病的时间和时长?”
于徊点头,眼神恳切:“正是。”
“但几次下来,几乎都与本案有关?”
“没错。”
周澜桉唇角微微上扬,笑意浅淡:“那你醒来时身在何处,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她可以肯定,此女并没有说实话,或者实话不多。
喜欢演戏是吧,她倒要看看接下来会怎么编。
于徊面色微顿,一本正经道:“我也不知道那是哪里,身边从来没人出现过,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屋子,里面有衣物和吃食,门还锁着,我也出不去。”
撒谎好累,她感觉自己快编不下去了,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编。
好在这位殿下像是信了,把剑都丢了,应该不用担心被一剑刺死了。
周澜桉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露出思量:“如此看来,倒真是匪夷所思。”
于徊跟着点头,没错,就是这么令人难以置信,她自己都搞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周澜桉脸上一片镇定:“既然你这几次都是来的本宫这儿,今晚或者往后呢?”
言下之意是,今晚和往后会不会也都是来她这里。
于徊脑子空白了一瞬,目露惊愕,好问题,她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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