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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澜桉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恍然。
“红药,那贼人是凭空消失的,乃本宫和周寺亲眼所见。”
彼时,她心中不安,想抓紧时间逼问,手上的刀虽然见了血,但也留心收着力,即使动了怒,也保持着冷静,并没有即刻取人性命的意思。
可她还是大意了。
那个少女看似惧怕不已,实则狡猾无比,一再地顾左右而言他,硬生生拖延着时间,最后在她眼前消失了。
红药顿时脑瓜子都嗡嗡的,凭空消失,怎么可能。
“会不会是什么唬人的障眼法?”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周澜桉眸色深深:“那贼人便是站在你此刻的位置,事后本宫命人把里里里外外搜索了三遍,一无所获。”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也无法相信。
红药心中震惊又恍惚,站在原地转了两圈,又打量房间片刻,一时无言。
气氛静了静,周澜桉拿出一块令牌,语气幽沉:“原以为这神秘人是友非敌,如今看来,必是居心叵测之辈……”
任谁想害她,也不会是皇妹。
或者说,皇妹即使要害她,也不会是这个时候。
而今,朝堂上还离不开她,皇妹不是傻子,太后也不会让皇妹胡来。
红药听完缘由,彻底陷入沉默,今晚的怪事太多,她完全理不出头绪来了。
周澜桉攥紧令牌,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幕后之人有着神鬼莫测的手段,本宫该如何应对。”
她神色冷寂,盯着手里的铜牌,语调又轻又缓,似是在问红药,又似是在问自己。
若对方是人,是人就有弱点,她无所惧。
但若沾了神鬼,她纵使有万般手段,也不得其法。
一片静默中,周澜桉闭了闭眼睛:“红药,你说这世上有鬼神吗?”
红药张张嘴,想说没有,可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在这之前,她肯定不会信什么鬼神,可近日来发生的一切,怎么解释。
周澜桉仿佛也不在意她的回答,将令牌收起来,怅然道:“将齐令仪和于徊都放了,齐远…证据不足,也放了。”
昨晚看到那个神秘人留在纸上的字,她就知道此案难以定死。
她也没打算就此结案,放长线才能钓大鱼,齐远就是那根线。
好在幕后之人也舍不得放弃齐远这个马前卒,或者说舍不得放弃齐侍郎这把能砍开刑部的刀,大牢里那一出,齐远重伤不死定是苦肉计。
既如此,她就把线再放长一些,让那条藏在暗处的大鱼得逞一回。
“是。”红药还是头一回见周澜桉这么惆怅,先皇突然驾崩,殿下稳住了。
殿下的母妃殉葬时,殿下的亲弟弟安王被逐去封地时,朝堂上血流成河时,殿下都稳住了。
可现在,眼瞅着社稷安定了,殿下却被躲在阴沟里的宵小之辈算计到了。
“殿下,身体要紧,早些歇下吧。”红药心里沉重又难受,偏偏也无计可施,只能干巴巴地关心两句。
天都要亮了,殿下一早还要上朝,再这么熬下去,身体怎么撑得住。
周澜桉摆摆手,忽又收拢手指,眸中涌起一抹冷肃之意:“你来看看这幅画像。”
画是画师刚赶出来的,经周寺和她口述,那个神秘少女的肖像。
虽然不说完全一模一样,但也有六七分相像。
红药上前,仔细桌上的画像,眉头不自觉地拧起:“咦?”
好眼熟!
乍一看跟于徊那个草包好像!
等一下,这衣服样式不就是于徊今日所穿的吗。
见她面色有变,周澜桉脱口问道:“你见过画像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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