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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不能瞒着于闵,林白辛悉数都告知,不过于闵的反应比她预想的平淡,应该说,于闵没有任何反应,宛若喝水那样自然接道:“等回去了,我再给他回电话。”
“我就是转达一下,不打也行的,应该没什么。”林白辛说。
于闵却听得懂她的话外之意,偏头看了看,明着问:“你是在担心我啊?”
林白辛打方向盘,转弯,同样直白回:“算是吧。”
“你就是担心我,操心我的事。”
“嗯。”
“我没事,一直都好好的。”
“知道。”
于闵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听到这些,我还会有些难受,但是现在不会了,不管是和他们接触还是怎么,其实还好,而且……现在我有你了,那些不算什么的,连困扰都不算是了。”
现在有她了。
林白辛浓睫微动,颤了两下,心里再次生出那种涓涓流水经过后的宁静与舒坦,这话听在耳朵里莫名就是感到心安,还有一股子涩胀的泛酸充实感,那种感受很神奇,以至于林白辛下意识逃避,没有接这一句。
海市的城市风光与京都大不相同,满街的繁盛风光绚烂而辉煌,这儿没有京都的各色胡同和老街,处处都市化,比京都更快节奏。
林白辛不是很喜欢这里,并不是因为这个城市本身不好,海市很好,可林白辛对这儿没有任何归属感,甚至有点排斥。
可于闵对这里却感到好奇,去哪儿都很有新鲜感。
同一趟航班回京都,到家后头一个来迎接她们是驴打滚,小家伙儿懒洋洋伸腰,接着屁颠屁颠跑到门口,冲着两人就是一顿蹭。
于闵最先抱起小家伙儿,驴打滚扯着嗓子叫了好几声,似乎是在控诉她们的离开,于闵好笑,过一会儿转头把猫递给林白辛抱,林白辛接着,驴打滚随后冲林白辛叫嚷,叫得更大声。
她们有东西落下了,林七打视频过来,恰巧见到两人行李都不收拾,轮流先抱猫这一幕,林七调侃:“看你俩带孩子忙得够呛,难怪连东西都落下不带走了,这么着急回去。”
林白辛把猫放镜头面前,驴打滚对林七不耐烦,转身一屁股对着镜头,连正脸都不给林七一个。
“孩子”得哄,她们走了好几天,驴打滚不满意着呢,开了一个罐罐两支猫条才哄好。小家伙儿兴奋,一会儿抓猫抓板,一会儿满屋子上蹿下跳,累了往地上一瘫,肚皮仰躺对天花板,翻来翻去地打滚儿。
于闵好笑,拨弄它的脑袋瓜子,口是心非:“讨嫌鬼。”
好在驴打滚听不懂人话,它傻不愣登的,当于闵轻言细语是在夸自己,当即又打滚儿卖萌。
抵达京都的后一天,林白辛提前到店里理货,于闵陪她一块儿过去,两人在店里待了大半天,由于还没开工,店里只有她们,林白辛专注干活儿,全然没注意到头发上不知何时沾了一张纸屑。
于闵喊住她,伸手帮她拿掉,随后指尖落她唇角边上,摁在她嘴角用指腹摩挲两下。
林白辛不明所以,愣愣站定。
“有点脏,帮你擦擦。”于闵说,这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身边没有镜子照着,林白辛看不到自个儿脸上此时究竟什么样,她只去了仓库,但仓库里面又不脏,嘴角什么时候蹭到的东西,她更是没察觉,于闵说有,她就当是有了,定定站那儿如同雕塑。
于闵的指腹温暖,指头圆润漂亮,指甲修得很整洁,摸皮肤上力道很轻,痒痒的。
只是被摸了几下,无端端的,林白辛很快就跟失去了知觉似的,只觉得嘴巴发麻,不一会儿这股酥麻感顺着喉咙径直往下,穿过心脏,再流经四肢百骸,直达深处,没多久胸口、后背全都麻麻的,像是触电那样。
“这么盯着我干嘛?”
没等她回过神,于闵收回了手,倏尔反过来问她。
林白辛眨眨眼,后知后觉刚刚的失神不大对劲,辩解:“不是,看你后面的墙,我在想要不要把那一块弄一下,什么装饰品都没有好像有点空了。”
不知于闵信了还是没信,这人一会儿才回身看了眼那堵墙,应和林白辛:“看着是有点空,看你,过几天有时间可以弄弄。”
没什么好弄的,再弄就显得花里胡哨了,不符合店里的风格。
林七回来了,坚决反对林白辛的想法,投以狐疑的目光:“你这啥样的审美,再加装饰品挂上去,你自己想想能好看么,挂什么都显得累赘。”
驴打滚最近长胖了,于闵上一次带它去做体检,医生说小家伙儿就是正常体重,出于健康考虑,于闵还是决定开始定时放粮,在实施这个决定前,她还同驴打滚“商议”了一番,将一颗冻干放驴打滚面前,轻声说:“你要是同意就吃了这个冻干,不同意不吃。”
听不懂她叽里呱啦在讲什么,驴打滚一口吃掉冻干,吃完了蹭她的手,还要吃。
林白辛看着一人一猫互动,边笑,边摇摇头,一会儿过去摸摸小猫头,以示可怜安慰。
这也太欺负猫了,过分。
“我呢,还有我。”于闵说,动动脑袋,幼稚得要死,“你得公平对待。”
为了公正,林白辛再摸摸她的脑袋,人也不落下。
于闵幼稚到底,学着驴打滚的样子,冲她的手心挨挨。林白辛没料到这个,但还是放任她了,挨两下又不会少块肉,随便怎样了。
也许是这个新年过得比较太平,新的开始预示着来年的安定平和,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们的生活都四平八稳,不再有太大的波动,始终都在正轨上行进。
甚至一向烦人的郑清他们,在新的一年里都老老实实的,没有作妖。
实习期要开始了,具体的去向名单没多久跟着公布,于闵运气不错,她分到的实习医院离林白辛的房子不算特别远,开车通勤一个小时内。
在京都通勤四十多分钟算短距离了,比去医院附近找房子住舒服,毕竟医院附近的房子比林白辛的房子环境差远了,换新的地方需要适应期,再者,实习期间还是得经常回学校,不是立马就和学校切断联系了,于闵还是学生,离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还很远。
林白辛做了退步,最终放弃了让于闵出去租房的念头,还是让这人留在家里。
到外面租房,或是于闵自己买房,都不是很好的选择,现在已经过了房地产的上升时期,买房不管是自住还是投资,风险都挺大,划不来。
“既然有需要那就买呗,考虑亏不亏的干嘛,又不是亏不起。”林七不理解她们的想法,“咱闵闵现在可是富婆,钱多得这辈子都不愁了,而且是她爸妈愿意给她买,还不需要她自己出钱,亏不亏都是她爸妈的事,对她来说买了就是赚,又多了一笔资产,那不挺好的么。”
林白辛解释:“她心里会有负担,不是那么回事。”
“这孩子就是道德感太强了,老实巴交的,自己买房多好,每天开车那么久多辛苦,到医院附近买个房子,一天至少节省一个半小时以上的通勤时间,她呀,还没工作过,等后面就知道时间的宝贵了,早上能多睡一会儿,晚上可以早些到家躺着,那多舒坦,那是钱都买不来的绝顶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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